陸硯在沙發坐下來。
溫嶼手裡拿著剛剝出來的榴蓮,慢悠悠地吃著。
“為什麼把陸勝集團給我?我不缺這些。”
陸硯笑笑,“我知道你不缺錢,當初從我爸手裡拿到陸勝集團是為了保護溫嶼,現在她不在了,就留給你吧,我總不能留給陸齊銘和李音。”
“你要去哪兒?”
“沒想好,到處看看,說不定能遇到她呢?”
溫嶼頓了下,“天下好女人那麼多,何必這樣。”
陸硯搖頭,“上一世我被迫交往過很多個女人,每一個都傷害了溫嶼,這一世我不想再傷害她了,哪怕她看不到,我也不會了。”
“你不會想殉情吧?”
從陰暗地縫爬出來的人,如果追尋的那抹陽光滅了,就很難活。
而且上一世,他也那麼做了。
“我死了,身邊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吧。”他淡淡地笑著,“或許吧,我還不知道。”
“你其實可以找個心理醫生的,你父母對你的傷害,或許可以治愈。”
“不用,我挺好的,小魚,我隻是來跟你告個彆,還有,祝福你和靳時琛。”
陸硯並沒有多留,起身往玄關走。
“陸硯。”
陸硯轉過頭,臉上始終是溫潤的笑。
“溫嶼還活著,她去了我那個世界,所以你也好好活著吧。”
陸硯眸光閃動,震驚又期待,“她還活著?”
“嗯,她生下了你們的孩子,今年已經三十歲了,把公司繼續經營下去吧,說不定某一天她就帶著你比還大的兒子回來了。”
“陸硯,未來還很長。”
溫嶼回到對麵的家,整個屋子彌漫著羊排的香味。
她看著色香味俱全的烤羊排,感歎,“靳大廚,你現在真是越來越牛了。”
“去洗手,馬上吃飯,我再榨點果汁。”
“好的,靳大廚。”
溫嶼洗完手,乖乖坐等開飯。
靳時琛熟練穩重地把菜端上來。
烤羊排,烤榴蓮,開背蝦,清炒蘆筍,香煎鰻魚,還有顧逸塵餐廳打包帶來的酸梅汁,鵝肝。
溫嶼欣喜地搓搓手,“靳時琛這麼完美的男人,不知道以後會便宜了哪個女人。”
這話裡聽著像是開玩笑,卻是溫嶼的小心試探。
如果她真的回不來了,她希望靳時琛能重新找到自己的幸福。
靳時琛也平淡地回她話,“我什麼都不用做,錢和地位足以讓我的妻子幸福,所以,我比你更好找下家,老婆不用擔憂。”
溫嶼笑眼彎彎,“也是,那我以後改嫁可難咯。”
“你長得漂亮,倒也不會太難。”
“那就多謝老公的肯定啦!希望我不會孤獨終老。”
靳時琛舉起果汁和她碰杯,“希望我們都能幸福。”
目光對視,彼此的雙眸隻有對方的臉龐。
兩人明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找彆人,卻又輕鬆聊著這些不可能的事。
因為都不想給對方壓力,也希望對方能真的過得好。
“我現在真的好幸福啊,靳時琛。”
“我和你的感受一樣,老婆。”
隻是這樣的幸福缺了角。
永遠都補不上的缺角。
羊排烤的很香,溫嶼抓著一整塊啃著。
“靳時琛,我認真的,我要是回不來了,你就找個喜歡的女人好好過。”
“會的。”靳時琛說,“反正你也看不到了,我何必守你一輩子,我還有這麼多家產要繼承,以後一定會和我的妻子生很多的孩子。”
溫嶼胸口微痛,臉上卻揚起很深的笑意,“嗯!那就好!不然我可壓力太大了!”
“你呢,回去繼續寫小說?”
“不寫了。”
任何一部小說都需要配角的降智和惡行來推動劇情,她再也不想當劊子手了。
“那你準備做點什麼?”
溫嶼眼珠子轉了轉,“要不擺攤賣煎餅果子吧,就去醫院附近賣。”
下午兩人打算選部愛情片看。
溫嶼心血來潮,“靳時琛,我想吃影院的爆米花,還要喝那裡的可樂。”
靳時琛知道孕婦總會莫名其妙想吃一些東西,便安排飆哥去最近的電影院買。
寬敞的沙發上,溫嶼靠在靳時琛懷裡,身上蓋著毛毯。
手裡捧著爆米花吃著。
靳時琛時不時把可樂吸管遞到她嘴邊。
“老公,他們真的好幸福啊。”
影片裡,男女主結婚了。
婚禮上,主持人宣讀著。
“新郎,你願意娶她為妻,無論疾病還是健康,無論貧窮還是富有......
新郎幾乎是吼出來,“我願意!”
溫嶼突然想起來,“靳時琛,我們都沒有走這個流程呢。”
“有遺憾?”
“當然,早知道就不選四月份結婚了。”
“流程都是做給人看的。”靳時琛親吻她的額頭,“我愛你是無法用流程具象化的。”
“老公,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會哄人了。”
下午四點的時候,溫嶼眯了一覺。
怕自己睡太久,就設置了一個小時的鬨鐘。
靳時琛在廚房準備晚餐。
這是他們最後的一頓晚餐,靳時琛花了些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