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雲和徐情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軌——如果忽略那些越發頻繁的“偶遇”和“巧合”的話。
一個雨後的傍晚,陸雲獨自在海邊散步,構思新歌的旋律。遠處沙灘上,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身影正赤腳踩浪,長發隨風飄動。
她轉過頭時,陸雲怔了怔——不是因為她有多美,而是因為她長得和二十歲的徐情有五分相似。
“陸老師?”女孩小跑過來,笑容燦爛,“真的是您!我是夏晴,電影學院的學生,也是您的粉絲!”
陸雲禮貌點頭:“你好。”
“我在這附近寫生,”夏晴指指不遠處的畫架,“沒想到能遇見您。能...能合個影嗎?”
她的眼睛太像年輕時的徐情了,清澈又帶著點倔強。陸雲遲疑片刻,還是點了頭。合影時,夏晴很規矩地站在半步之外,隻是笑得格外甜。
當晚,這張合影就出現在了夏晴的微博上,配文:“偶遇偶像,夢想照進現實~”評論裡很快有人發現:“這女孩有點像年輕時的情姐啊!”
徐情刷到這條微博時,正靠在陸雲懷裡看劇本。她手指頓了頓,輕笑:“這姑娘挺聰明。”
“嗯?”陸雲正專心給她揉肩。
“知道直接接近你會被拒絕,就選了個你最不會設防的形象。”徐情放下平板,“電影學院的學生...查查她的背景。”
夏晴的簡曆乾淨得過分:十八歲,父母都是教師,以專業第一考入電影學院,沒有任何黑料。但徐情的人脈網還是挖出了點東西——夏晴的“偶遇”,是提前一周就在社交媒體上透露過“要去海邊寫生尋找靈感”的。
“蓄謀已久啊。”徐情若有所思。
陸雲從背後摟住她:“吃醋了?”
“不至於,”徐情轉身捏他臉,“但這種刻意模仿我的小心思,讓我不太舒服。”
沒過幾天,夏晴通過學校導師拿到了徐情工作室的麵試機會——一部青春片的女三號試鏡。試鏡當天,她特意穿了件徐情早年電影裡的同款白襯衫,連發型都梳得一模一樣。
麵試室裡,徐情坐在主位,平靜地看著她表演。結束後,夏晴沒有立刻離開,而是怯生生地問:“情姐,我表演上有什麼問題嗎?”
“表演沒問題,”徐情合上資料,“但你的問題不在表演上。”
夏晴臉色微白。
“試圖成為彆人,是最糟糕的表演。”徐情起身,“這個角色需要的是你自己,不是任何一個‘像誰’的人。回去想清楚再來。”
夏晴離開時眼圈紅了。陸雲正好來探班,在走廊遇見她。女孩抬眼看他時,淚水要掉不掉的樣子,又多了兩分像徐情。
“陸老師...”她聲音哽咽,“我是不是搞砸了?”
陸雲遞了張紙巾:“做自己就好。”
這句安慰的話,當晚又被夏晴“無意”地寫進了微博小作文:“今天試鏡失敗了,但遇到了溫柔的前輩鼓勵。要做自己,加油!”配圖是那張紙巾的特寫,角落隱約能看出陸雲常用的那個牌子。
粉絲們開始腦補:“陸雲給的紙巾???”“這姑娘到底什麼來頭?”“情姐知道嗎?”
徐情當然知道。她不但知道,還直接轉發了這條微博:“紙巾是我買的。另,下次試鏡不用模仿任何人,你本來就不錯。”
這條轉發既澄清了曖昧,又給了台階,還暗暗點破了夏晴的小心思。夏晴立刻回複:“謝謝情姐指點!我會努力的!”風波看似平息了。
但一周後,深夜的劇組酒店,陸雲的房門被敲響了。他剛洗完澡,以為是助理,開門卻看見夏晴穿著浴袍站在外麵,頭發濕漉漉的,臉頰泛紅。
“陸老師...我房間的花灑壞了,能借您浴室用一下嗎?”她聲音軟糯,浴袍帶子係得鬆鬆垮垮。
陸雲瞬間清醒,立刻後退一步:“我讓前台給你換房間。”
“可是現在很晚了...”夏晴往前一步,浴袍領口滑開些許。
“那就去我夫人的房間,”陸雲的聲音冷下來,“她就在隔壁。”
夏晴僵住了。這時,隔壁房門打開,徐情穿著睡衣走出來,手裡還拿著劇本。她看了眼這場麵,笑了:“夏晴?需要幫忙嗎?”
“情、情姐...”夏晴的臉徹底白了。
“酒店每個房間都有備用花灑,打電話給客房服務就行。”徐情走過來,自然地挽住陸雲的手臂,“不過既然來了,要不要進來坐坐?正好我和陸雲在對劇本,你可以學習一下。”
這邀請比直接趕人更讓夏晴難堪。她倉皇搖頭,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