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境另一隅,阿吉正施展著雷神疾,身形如電,在嶙峋怪石間急速穿梭,臉色帶著幾分倉促與凝重。
他並非在尋寶,而是在逃命!
其身後不遠處,一道如同月下謫仙般的白色身影,正以不遜於他的速度緊追不舍,劍氣森寒,鎖定了他的氣息。
這追殺者,正是風雲榜上排名第九的顧傾城。
她容顏絕世,此刻卻麵罩寒霜,手中一柄如秋水般的長劍,時不時斬出淩厲無匹的劍氣,逼得阿吉狼狽閃避。
說來也是阿吉運氣不佳,他原本獨自探索,卻不慎闖入了一處生長著“月華幽蘭”的靈地,此花對修煉陰寒屬性功法者大有裨益。
而顧傾城恰好也在此花麵前吸收花中月之精華修煉,而吸收過程需要儘量減少衣衫阻礙,阿吉突然的闖入,看到了衣著單薄的顧傾城。
被人看到囧樣的顧傾城惱羞成怒,當即要將阿吉斬於劍下。
阿吉雖得大禪寺真傳,根基紮實,但顧傾城身為榜上第九,實力更勝一籌,一手雪月劍法施展開來,劍光如雪,劍意如月,清冷孤絕,威力驚人。
阿吉力戰不敵,隻得憑借雷神疾的速度且戰且逃。
而更不巧的是,他逃亡的方向,恰好撞上了正在執行“散布謠言”任務的魔門六人之一——哈蘭生。
哈蘭生如同一個幽靈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塊巨岩之上,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一追一逃的兩人。
他並未立刻插手,直到顧傾城一道凝練的月華劍氣幾乎要將阿吉逼入絕境時,他才怪笑一聲,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插入兩人之間,袖袍一拂,一股陰柔卻帶著腐蝕性的魔元湧出,輕易將那道劍氣化解於無形。
“嘖嘖,以強淩弱,以美欺醜,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啊,小美人。”
哈蘭生擋在阿吉身前,對著顧傾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眼神卻帶著一種癲狂的邪異。
顧傾城驟然被阻,柳眉倒豎,冷喝道:“魔道妖人,滾開!否則連你一塊殺!”她雖感知到對方氣息詭異,但自恃實力,並未退縮。
“哦?那就試試看!”哈蘭生眼中癲狂之色更盛,周身魔氣翻湧,一尊模糊不清、卻又散發著莊嚴與邪戾矛盾氣息的法相虛影在其身後若隱若現。
他施展的,正是其獨門絕學——魔相功!
顧傾城不敢大意,雪月劍法極致催動,劍光化作漫天飛雪與清冷月輝,向著哈蘭生籠罩而去。
而哈蘭生的魔相功亦是詭異絕倫,那法相時而拍出蘊含著佛門降魔之力的掌印,時而卻又探出纏繞著幽冥鬼氣的利爪,正邪交融,威力奇大。
兩人瞬間交手十數招,氣勁碰撞,將周圍的怪石震得粉碎。
顧傾城越打越是心驚,對方功力深厚猶在她之上,而且功法路數聞所未聞,詭異難防。她心知今日難以得手,甚至可能陰溝裡翻船,當下虛晃一劍身形如同月下仙子般向後飄飛,冷聲道:“哼,今日便饒你們一命!”說罷,毫不猶豫地轉身,化作一道白光遠遁而去。
哈蘭生並未追擊,隻是舔了舔嘴唇,眼中閃過一絲遺憾。
他並非不想留下這絕色美人,而是在對方轉身的刹那,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致命的危險氣息自身後傳來,仿佛被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鎖定。
那顯然是顧傾城隱藏的、足以重創甚至反殺他的保命底牌。
“可惜了,雖然能留下她,但老子肯定也得掉層皮,得不償失,得不償失啊……”他搖頭晃腦地嘀咕著,這才將目光轉向了驚魂未定的阿吉。
他的目光在阿吉身上掃視,尤其是在感受到阿吉體內那精純的佛門功法氣息後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,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“佛門的中人?真是晦氣!”哈蘭生啐了一口,眼神變得不善起來。
阿吉心中叫苦不迭,剛出狼窩,又入虎口,而且還是個明顯敵視佛門的魔道高手!
他心思急轉,知道硬拚絕對是死路一條,必須想辦法周旋。
他連忙擠出一個“同道中人”的笑容,對著哈蘭生拱手道:“前輩息怒!前輩誤會了!晚輩……晚輩雖修佛門功法,但走的乃是極端的佛魔之道!意在融彙佛魔,另辟蹊徑啊!”
“佛魔之道?”
哈蘭生聞言,眼中的厭惡果然消散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感興趣的光芒,仿佛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。他上下打量著阿吉,越看越是興奮。
“哈哈哈!妙極!妙極!”哈蘭生突然仰天大笑起來,笑聲中帶著癲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