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便有禦史言官,在某些勢力的推動下,於朝會之上,聲淚俱下地彈劾趙誌敬。
“陛下!趙誌敬此獠,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啊!他先滅宗門,後強取神捕司,京畿兵權亦有其影!其勢已成尾大不掉之勢!臣恐其有……不臣之心啊陛下!”老禦史匍匐在地,聲音悲愴,句句誅心。
龍椅上,趙構麵無表情地聽著,待那禦史說完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
“不臣之心?朕看,是你們其心可誅!”他目光如電,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群臣,“敬兒為國操勞,屢立奇功,肅清奸佞,穩固朝綱!爾等不思報效國家,反而在此構陷忠良,是何居心?”
他頓了頓,拋下了一顆足以讓整個朝堂,乃至整個天下都為之失聲的重磅炸彈:
“傳朕旨意!晉封鎮武堂主、總神捕趙誌敬為——太子!入主東宮,監國理政!”
“陛下!!!”
滿朝嘩然!群臣跪倒一片,勸阻之聲此起彼伏。立一個私生子血脈的武夫為太子?這簡直是亙古未有的荒唐事!
然而,趙構心意已決,麵對所有勸諫,隻有冰冷的三個字:“朕意已決!”
聖旨下達,如同在滾沸的油鍋中潑入了一瓢冷水,整個京城,乃至整個天下,都為之震動、失語。
趙誌敬,這個如同彗星般崛起的名字,以一種最不可思議的方式,達到了權力的巔峰。
而趙構,在頒布這道驚世駭俗的旨意後不久,便以“龍體欠安,需靜心調養”為由,將朝政全權交由新任太子趙誌敬處理,自己則深居簡出,不再露麵。
外界紛紛猜測,皇帝或許是真的病重,不得已而行此險招;又或是被趙誌敬以武力脅迫,形同傀儡……種種流言,甚囂塵上。
東宮,如今已成了帝國實際上的權力中心。
趙誌敬端坐其中,處理著堆積如山的奏章,一道道命令從這裡發出,影響著億萬生靈的命運。
他內心深處,一絲若有若無的警惕卻從未散去。
趙構的舉動,太過反常,太過……順理成章。
這一日,一名內侍悄無聲息地來到東宮,傳達了一道口諭:陛下於深宮暖閣,召見太子殿下。
來了。
趙誌敬眼中精光一閃,放下朱筆,整理了一下衣冠,隨著內侍,走向那座象征著帝國最高權力,也隱藏著最深秘密的宮殿。
暖閣之內,燈火通明,卻透著一股陰森之氣。
趙構並未臥於榻上,而是負手立於窗前,背對著門口。
他原本略顯佝僂的身軀,此刻竟顯得異常挺拔。
“兒臣,參見父皇。”趙誌敬依禮參拜,神念卻如同最精細的蛛網,悄然蔓延開來,感知著周圍的一切。
“平身吧。”趙構緩緩轉身,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笑容,那笑容不再虛弱,反而充滿了某種掌控一切的自信與……貪婪。“誌敬啊,你看朕這江山,如何?”
“萬裡錦繡,國泰民安,皆是父皇治國有方。”趙誌敬不動聲色地回答。
“嗬嗬……錦繡江山,也需要交由你來繼承了。”
“隨我來!”
趙誌敬隨趙構來到了地底密室當中,說是密室,其實乃是一處秘境的出入口。
趙構毫不猶豫得踏了進去,趙誌敬跟隨上。
“這是皇室世代傳承的密辛!是時候交給你了!”
趙構一步步走近,他的氣息開始發生變化,一股隱藏極深的、陰冷而暴戾的力量,如同解封的凶獸,逐漸蘇醒、彌漫開來。
“朕老了,這具身體,也快撐不住了。但朕的雄心,還未熄滅!”
轟!
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氣息,猛然從趙構體內爆發!
半步神玄境巔峰!
而且,這股氣息充滿了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與煞氣,仿佛是由無數冤魂的哀嚎凝聚而成!
趙誌敬瞳孔驟然收縮,這股氣息……他太熟悉了!
“原來是你!”他猛地抬頭,目光如利劍般刺向趙構,“當初北地城外,那座以萬千生靈精血魂魄為祭的血煞之陣,是你的手筆!”
他終於明白,當初那陣法詭異吸收戰場的血煞之氣,沒想到能量核心竟然是指向京城!
這一切,根本就是趙構與地府勾結的產物!
他們試圖以邪陣彙聚血煞之力,強行助趙構突破神玄境!
隻是後來陣法被楊過無意間破壞,才功虧一簣,隻讓趙構提升到了半步神玄巔峰。
“現在才知道,已經太晚了!”趙構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,“你這具年輕、充滿活力的身體,還有你那身精純的功力,正是朕通往神玄大道最好的資糧!奪舍了你,朕不僅能重獲青春,更能一舉突破神玄!這天下,依舊在朕的掌控之中!”
話音未落,暖閣的陰影之中,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然浮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