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過一步踏出,身形如同羽毛般飄落,已然站在了皇宮核心區域那由潔白大理石鋪就的廣場之上。
他步履從容,仿佛漫步在自家後院,對周圍那些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的身影視若無睹。
神念如水銀瀉地般鋪開,瞬息間便鎖定了這座皇宮中氣息最尊貴、也最萎靡的那一處——蒙元皇帝,孛兒隻斤·忽必烈的寢宮,斡耳朵金帳。
他信步走去,所過之處,無論是華麗的帳幔、珍貴的器皿,還是那些僵立不動的侍衛宮女,都仿佛成了無關緊要的背景板。
很快,他便來到了那座最為龐大、裝飾著黃金、寶石、猛獸皮毛,象征著草原最高權力的金色大帳之前。
帳門無風自動,向兩旁分開。
楊過邁步而入。
金帳之內,燈火通明,陳設極儘奢華。
然而此刻,氣氛卻凝固如冰。禦座之上,身著繡金狼袍的忽必烈,正以一種極其僵硬的姿勢坐著,因國運反噬所致臉色蒼白如紙。
當楊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,他渾濁而充滿驚懼的眼球,艱難地轉動了一下,聚焦在來人身上。
忽必烈認出了眼前之人。
雖然沒有親眼見過,但關於“楊過”的畫像與描述,早已作為大周最危險的人物之一,呈現在他的案頭。
更何況,數日前北境那股斬傷國運的恐怖劍意,與此刻降臨皇宮的浩瀚威壓如出一轍!
是他!就是這個人!
一劍斬傷蒙元國運,導致自己重傷吐血,如今更是如入無人之境,直接來到了自己的麵前!
忽必烈的心中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淹沒。
他想怒吼,想質問,想求饒,想召喚侍衛薩滿……但這一切念頭,在楊過那籠罩全場的、絕對的神玄威壓之下,都化為了泡影。
他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,連喉結滾動一下都異常艱難。
他能做的,隻有瞪大了那雙充滿了血絲與絕望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楊過,任由恐懼如同冰水般浸透四肢百骸。
楊過看著禦座上這位曾經叱吒風雲、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草原大帝,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,如同看著一件死物。
他沒有廢話,直接抬起右手,對著忽必烈虛虛一抓。
搜魂術!
一股無形卻霸道無比的神念之力,如同最精細卻又最蠻橫的探針,瞬間刺入忽必烈無力防備的識海之中!
開始強行翻閱、抽取他記憶中的信息。
對於一位神玄六重天的尊者而言,對一個被完全壓製、心神崩潰的天象境武者施展搜魂,幾乎沒有任何難度和風險。
海量的記憶碎片如同走馬燈般在楊過的神念中飛速掠過。
童年的草原馳騁,爭奪汗位的血腥廝殺,征服四方時的意氣風發,建立帝國後的雄心壯誌,對大周富庶的貪婪覬覦,與花語等魔道高手的合作與製衡,對皇室寶庫的珍視,對皇道傳承的隱秘……無數信息被迅速過濾、甄彆。
大部分關於權謀、征戰、享樂、宮廷瑣事的記憶,對楊過而言毫無價值,被他直接略過。
他的目標明確——蒙元皇道神兵的下落、蒙元皇室與魔師宮的深層關係、以及可能關於其他皇道神兵或天地秘寶的線索。
很快,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關鍵信息。
一幅畫麵在忽必烈的記憶深處浮現:那是一間位於皇宮地下最深處的密室,由最堅硬的玄鐵混合星辰砂澆築而成,布滿了古老的薩滿封印與禁製。密室中央,有一座以整塊血色玉石雕琢而成的祭壇,祭壇之上,橫陳著一柄造型奇古的兵刃。
那兵刃長約四尺,單邊開刃,刃身略帶弧度,似劍非劍,似刀非刀,通體呈現一種暗沉的銀灰色,仿佛由某種天外隕鐵打造。
刃身之上,天然生成著如同狼毫般的細密紋路,靠近護手處,鑲嵌著一顆幽綠如狼眼的寶石。僅僅是記憶中的影像,便透出一股狂野、嗜血、貪婪卻又帶著皇道威嚴的奇異氣息!
其名——貪狼刃!
這正是蒙元帝國傳承的皇道神兵!
據忽必烈記憶所知,此刃乃是蒙元太祖鐵木真早年於雪山之巔偶得的神鐵,請當時草原上最神秘的大薩滿,結合長生天祭祀與征伐血祭,耗時數十年方才鑄造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