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這些,楊過這才將目光轉向地上癱軟如泥、隻剩半條命的毒蠍。
“師……師兄……饒……饒命啊!”毒蠍嚇得魂飛魄散,涕淚橫流,掙紮著想要磕頭,“都是林梟!是花蛛那個賤人勾引真傳弟子!是他們逼我的!我……我願意做牛做馬,求師兄饒我一命!”
楊過麵無表情,走上前,伸出右手,直接覆蓋在毒蠍的天靈蓋上。
搜魂術!
強大的神念如同最蠻橫的探針,瞬間刺入毒蠍那毫無防備、驚恐萬狀的識海之中,強行翻檢、讀取他的記憶碎片。
過程粗暴直接,對受術者傷害極大,但楊過毫不在意。
很快,零碎但關鍵的信息被他提取出來:方源的未婚妻,一個叫“柳鶯”的同門女弟子,攀附上了蠱神教一位地位頗高的真傳弟子“血蝠”。
血蝠覬覦方源偶然得到的一件奇物,又嫌方源礙眼,便許諾柳鶯,並給予林梟、岩豹、花蛛、毒蠍四人內門弟子名額,指使他們在此次外出“曆練”中,找機會除掉方源,偽裝成意外或妖獸襲擊。
今日發現“異獸巨繭”,正好給了他們動手的絕佳借口和地點。
得到想要的信息,楊過收回手掌。
毒蠍已然目光呆滯,口吐白沫,神魂遭受重創,成了白癡。
楊過沒有再看他一眼,掌心黑色氣流再次湧現,將毒蠍殘存的最後一點生命力與微薄功力也吞噬殆儘,化作修複己身的養分。
至此,背叛方源的四人,儘數殞命,形神俱滅,成了楊過修複這具臨時軀體的第一批“資糧”。
心脈初步穩固,傷勢得到控製。
楊過開始靜下心來,仔細梳理從方源自願獻祭的靈魂中得到的、近乎完整的記憶。
這與強行搜魂得到的碎片化信息不同,方源的記憶如同傳承一般相對有序、完整地被他繼承。
從幼年生於南嶺某個小寨,被測出資質尚可,被路過的蠱神教使者帶入教中,成為外門弟子……到刻苦修煉蠱神教基礎功法,與柳鶯相識相戀,得到那件引來禍患的奇物……
再到教中複雜的人際關係,各大長老、真傳弟子的勢力分布,蠱神教的規矩、禁忌、重要地點……
甚至,連所學功法的完整心法口訣、修煉要點、常見蠱蟲的培育驅使之法,都清晰無比地呈現在楊過的意識中。
“蠱神教……”楊過消化著這些信息,眼神微冷。
圍攻他的五人中,那位氣息妖異、驅使蠱蟲的女子,自稱“蠱神”,顯然與這南嶺第一大教蠱神教關係匪淺,很可能就是教中某位隱世不出的老祖或重要人物。
“圍攻我的人裡,就有蠱神教的‘神’……”一個大膽的計劃,迅速在楊過心中成形。
既然暫時無法以本尊麵目現身,需要時間療傷恢複,何不將計就計,來個燈下黑?
頂替方源的身份,潛入蠱神教內部!
一來,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。
誰能想到,他們聯手圍殺、認為必死無疑的強敵,會搖身一變,成為他們教中一個不起眼的外門弟子?
二來,可以借助蠱神教的資源與環境,暗中恢複這具身體的實力。
三來,若能有機會,給那位“蠱神”找點麻煩,甚至伺機報複,也算先收點利息。
心思既定,楊過不再猶豫。
他走到自己本尊所化的巨大天蠶繭旁。
繭體依舊瑩白,氣息平穩,內部的修複與蛻變在持續進行,但顯然需要漫長的時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