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對兩位太上長老如同實質的威壓與逼問,方源臉上非但沒有懼色,反而浮現出一絲極為細微、幾乎難以察覺的戲謔。
他沒有回答是否交出的問題,反而微微偏頭,目光在玄骨與陰嫗之間來回掃視了一下。
“二位太上長老同時駕臨,都想要那奇蠱。隻是,蠱僅一隻,不知……該交給你們哪位才好?”
此言一出,殿內空氣瞬間凝固!
玄骨與陰嫗的眼神同時一寒。
他們並非不知彼此心存競爭,但在奇蠱尚未到手之前,這種競爭心照不宣,絕不會擺到台麵上。
方源這句輕飄飄的反問,卻如同最鋒利的針,精準地刺破了這層薄薄的窗戶紙,將潛在的對立瞬間挑明,更隱含一絲嘲諷——你們二位,誰做主?
“狂妄小輩!竟敢挑撥離間!”
玄骨閉關日久,心性雖磨礪得近乎冷酷,但長久以來的至高地位,何曾被一個區區弟子如此戲弄?
原本對奇蠱的急切,加上被方源言語所激,瞬間化為出手的衝動。
在他看來,拿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搜魂煉魄,自然能知道奇蠱下落,何必多費唇舌?
“牙尖嘴利,自尋死路!”陰嫗太上長老同樣麵色一沉。
她心思更為陰沉細膩,方源的鎮定與反問,讓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,但那份不對勁,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對奇蠱的熾熱渴望麵前,顯得微不足道。
先控製住此人,總不會有錯。
幾乎是心念相通的刹那,兩位太上長老同時動了!
沒有驚天動地的招式前奏,沒有華麗的光影效果,到了他們這個境界,舉手投足皆蘊含法則威能,追求的是最快、最有效的製服。
玄骨太上長老那乾瘦如柴、泛著灰敗光澤的右手,五指微張,看似緩慢,實則快到超越視覺殘留,指尖繚繞著凝練到極致的暗金色罡氣,直抓方源的左肩肩井穴!
這一抓,看似普通,卻封鎖了方源左半身所有氣機流轉的可能,更蘊含著一股沉渾如山、足以捏碎極品法器的恐怖握力。
陰嫗太上長老則身形如鬼魅般一閃,枯瘦如同鳥爪的左手,裹挾著一層幾乎將空間都凍結的灰色陰寒之氣,悄無聲息地探向方源的右肩!
她這一爪,不僅淩厲,更帶著極強的陰蝕與封禁之力,一旦抓實,寒毒侵體,真氣凍結,任人宰割。
兩位半步神玄境巔峰的強者,哪怕隻是隨手一抓,也絕非尋常天象境初期能夠抵擋,更遑論方源剛剛突破,氣息似乎還未能完全穩固。
在他們看來,這已是十拿九穩,雙肩受製,方源瞬間便會失去反抗能力。
然而,就在他們二人的手掌,即將碰觸到方源肩膀衣袍的瞬間——
異變陡生!
沒有預料中的真氣反彈,沒有護身法寶的光華,更沒有方源試圖閃避的動作。
方源就那麼站在原地,仿佛毫無防備,任由兩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掌,結結實實地抓住了他的雙肩。
入手處,並非血肉之軀的柔軟,反而有一種觸及萬年玄鐵、又帶著奇異彈性的堅實感。
玄骨與陰嫗心中同時閃過一絲詫異,但更令他們魂飛魄散的感受接踵而至!
就在他們手掌與方源肩膀接觸的毫厘之間,一股無法形容、霸道絕倫、仿佛源自無儘深淵的恐怖吸力,猛地從方源體內爆發出來!
“天魔四蝕!!”
這股吸力並非作用於實物,而是直接針對他們體內最根本、最精華的存在——生命精元、本源真氣、乃至神魂之力!
仿佛方源的身體瞬間化為了兩個無形的、貪婪無比的黑洞漩渦,通過他們接觸的手掌作為橋梁,瘋狂地吞噬、抽取著他們的一切!
玄骨太上長老隻覺自己苦修千年、錘煉得如同金鐵般的生命精元,竟如同決堤的洪水,不受控製地洶湧而出,那暗金色的罡氣如同冰雪消融,被輕易化去、吸收。
陰嫗太上長老更是駭然發現,自己那陰寒蝕骨的真元,非但無法凍結對方,反而被那吸力蠻橫地扯出,連同她以秘法溫養的神魂本源,都傳來一陣陣被撕扯的劇痛!
“什麼邪功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