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路受到威脅,邊境地區治安惡化,甚至一些依附於大國的小邦、部族也遭到了騷擾。
南疆諸國,尤其是與中原接壤、常年有些小摩擦的幾個國家,如南照、大理等,首當其衝。
他們原本陳兵邊境,時有一些試探性的騷擾,此刻後院頻頻“起火”,國內武林動蕩,資源地遭劫,甚至傳來有他國間諜或不明勢力趁亂活動的消息,頓時讓各國君主與權貴感到了切實的不安。
維持內部穩定,成為了比對外展示肌肉更緊迫的任務。
幾乎是不約而同地,南疆諸國開始收縮邊境兵力,將精銳調回國內重要城鎮、資源產地以及交通要道進行鎮守、巡邏,並加強了對國內武林勢力的監控與管控,試圖撲滅這股不知從何而起的混亂之火。
一時間,南疆與中原接壤的漫長邊境線上,劍拔弩張的氣氛竟然緩和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各國內部風聲鶴唳、緊張肅殺的景象。
而造成這一切混亂風暴的源頭,那位隱藏在蠱神教最深處的始作俑者,卻仿佛置身事外。
方源依舊“宅”在那座守衛森嚴的秘殿之中,對外界因他命令而掀起的滔天巨浪似乎漠不關心。
他麵前,是古禦尹不斷派人送回,以及那些外出“收割”的隊伍陸續秘密運抵的各種資源。
靈石、丹藥、奇金、異草、獸核、古籍……品類繁雜,質量參差不齊,但數量卻頗為可觀。
方源來者不拒,以龍蠱金身配合天魔四蝕的些許煉化法門,如同一個永不停歇的熔爐,將這些掠奪而來的資源儘數吞噬、淬煉、吸收。
他的氣息在資源的堆積下,緩慢而持續地增長著,金身的光芒在肌膚下流轉得越發靈動深邃,那層通往第九變的無形屏障,似乎也在一次次能量的衝擊下,微微震顫。
此刻南疆因方源攪動而生的無形混亂,地處中原核心的大周王朝,近來邊疆態勢卻呈現出一種奇特的“緩和”。
北境,蒙元王庭因內部紛爭與之前楊過的出手,南侵的兵鋒已然收兵,邊關壓力大減;
南疆諸國則因自家後院頻頻“失火”,自顧不暇,匆忙撤回騷擾邊境的部隊,轉而應對國內愈演愈烈的資源掠奪與武林動蕩。
一時間,原本四麵皆需設防、緊繃如弦的大周邊境,竟隻剩下西麵依舊戰雲密布,烽火連天。
西域諸國聯軍,向來彪悍善戰,信奉弱肉強食,覬覦中原豐饒已久。
趁大周此前多線受敵之際,其攻勢尤為猛烈,已接連攻破數道邊鎮防線,兵鋒直指玉門、陽關等雄城要隘,西域聯軍中甚至有傳聞有天象境高手壓陣,使得大周西線守軍壓力巨大,節節敗退的噩耗不時傳回神都。
皇宮禦書房內,龍涎香的氣息也難以驅散趙誌敬眉宇間的凝重。
他負手立於巨大的疆域沙盤前,目光從已然平靜的北境與南疆移開,最終牢牢釘在西域那片廣袤而戰火紛飛的土地上。
三麵威脅去其二,這本該是集中力量、重拳出擊的大好時機,但頂尖戰力的匱乏,始終是懸在大周頭頂的利劍。
朝中宿將雖眾,能穩守一方已屬不易,若要主動出擊、擊潰甚至反攻西域強敵,非有能獨當一麵、足以抗衡乃至壓製對方天象境強者的頂尖人物不可。
“蘇信……回來了?”趙誌敬忽然開口,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。
他早已接到密報,知曉那位年輕神捕已然悄然返京。
“回陛下,蘇信公子已於昨日秘密回府,未曾驚動旁人。”
“傳他即刻入宮見我。不,”他略一沉吟,“讓他直接去皇族秘庫外等候。”
“遵旨。”
約莫半個時辰後,皇城深處,守衛森嚴、陣法籠罩的秘庫重地之外。
蘇信風塵仆仆的身影出現在甬道儘頭,臉上帶著一絲疲憊,但眼神卻比往日更加沉凝銳利,仿佛經曆了一番洗禮,洗去了些許浮華,沉澱下更實質的東西。
他接到口諭時也有些詫異,不知皇帝突然召見,並指定在此地是何用意。
趙誌敬並未擺駕,而是獨自一人,身著常服,悄然出現在秘庫那扇銘刻著龍紋的厚重金屬大門前。
看到蘇信,他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溫和笑意,揮手屏退了左右守衛。
“蘇卿,此行辛苦了。”趙誌敬開門見山,“南疆之事,朕已知曉大概。你能安然返回,修為更有精進,朕心甚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