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照國雖強,但最強者也不過是天象境巔峰的護國老祖,麵對一位明顯來者不善的神玄境,根本毫無勝算。
南照國王,一位年約四旬、麵容威嚴卻此刻布滿驚惶的中年男子,強忍著心頭的悸動與恐懼,在幾位供奉的勉強護持下,踉蹌著走出議政殿,抬頭望向空中那兩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,尤其是為首那位黑袍青年,其氣息之恐怖,讓他靈魂都在顫抖。
“不……不知何方尊者駕臨……我南照國有失遠迎……”
國王聲音發顫,努力保持著最後一絲王室尊嚴,
“尊者有何吩咐,小王……小王定當竭力辦到,隻求……隻求尊者息怒,莫傷及無辜百姓。”
他看出來了,對方根本不在意什麼禮儀規矩,一上來便是最直接的武力威懾。
在絕對的力量麵前,任何虛與委蛇都是找死。唯一的生機,便是順從。
方源俯瞰著下方強作鎮定的國王,“交出日金輪。”
日金輪!
國王與幾位供奉心頭巨震!
居然是為了鎮國神兵而來!
國王臉上血色儘褪,嘴唇哆嗦。
日金輪乃鎮國神器,關乎國運氣數,豈能輕易交出?
可若是不交……看看對方那毫不掩飾的殺意與恐怖威壓,看看皇宮內外癱倒一地的侍衛宮人,想想拜月教的下場……不交,今日恐怕便是南照國滅國之時!
掙紮、痛苦、絕望……種種情緒在國王眼中交織。
最終,對亡國的恐懼壓倒了一切。
祖宗基業固然重要,但若人都死了,國都滅了,還要神器何用?
“……尊……尊者稍候。”國王頹然垂首,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。
他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樸、刻有日輪圖案的黃金令牌,注入一絲微弱的王室血脈真氣。
令牌光芒一閃,與皇宮深處某個隱秘所在產生共鳴。
片刻之後,一陣低沉的機括轉動聲自皇宮祖廟方向傳來。
緊接著,一道溫和卻不失堂皇、帶著穩固與守護意蘊的金色光柱衝天而起!
光柱之中,一輪形如熾日、通體金黃、散發著溫暖光輝與厚重氣息的圓輪緩緩飛出,朝著國王所在方向飄來。
正是氣運神兵——日金輪!
日金輪入手,國王隻覺掌心一沉,那溫暖的光輝仿佛能撫平心神,卻又讓他感到無比苦澀。他雙手捧著日金輪,如同捧著自己碎裂的江山與尊嚴,高高舉起:“日金輪在此……請……請尊者笑納。”
最後幾個字,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方源隔空一抓,日金輪便脫離國王手掌,飛入他手中。
與月金輪的清冷鋒銳不同,日金輪入手溫潤,光華內斂,更側重於防禦與穩固,其中蘊含的南照國運之力也更為明顯。
目的已達到。
方源掃了一眼下方麵如死灰的國王與一眾噤若寒蟬的供奉大臣,忽然再次開口:“為本座安排一間絕對安靜的靜室,不得有任何人打擾。”
國王一愣,不敢多問,連忙吩咐下去。
很快,皇宮深處一處最為幽靜、原本用於王室成員閉關的密室被清理出來,周圍所有閒雜人等都已被驅離,並由國王親自下令,劃為禁區。
方源帶著古禦尹進入靜室,厚重的石門落下,隔絕內外。
靜室之內,方源盤膝而坐,將日金輪與之前奪得的月金輪並排置於身前。
兩件氣運神兵雖屬性迥異,一陽一陰,一守一攻,但同出一源,此刻靠近,竟隱隱有氣息交融、相互呼應之感,金色與銀白色的光輝流轉,頗為神異。
他首先要做的,並非簡單地使用,而是徹底的煉化與改造,將其完全打上自己的印記,並賦予其更強大的威能,同時解決一個潛在的隱患。
方源閉上雙目,眉心處光芒閃爍,兩道凝練無比、蘊含著他神玄境元神本源與意誌的元神印記,被緩緩分離出來。
這分離過程極為損耗心神,但對於早已習慣精微操控、且元神底蘊深厚的他而言,尚在承受範圍之內。
“去!”
他低喝一聲,兩道元神印記如同擁有靈性,分彆射向日金輪與月金輪的核心!
“嗡!”“嗡!”
兩件神兵同時發出強烈的震顫,光華暴漲!
它們本能地抗拒著外來意誌的侵入,尤其是其中蘊含的南照國運與拜月教曆代祭煉的烙印,更是自發形成屏障。
然而,在方源那霸道絕倫的神玄元神之力麵前,這些抵抗如同螳臂當車。
元神印記如同最鋒利的鑽頭,強行突破層層阻礙,最終深深烙印在兩件神兵最核心的法則符文之中!
刹那間,方源與日月金輪之間建立起了一種清晰而牢固的聯係。
他心念微動,日金輪便能化作絕對防禦的光罩,月金輪則能斬出裂空鋒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