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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隊長，我們現在怎麼辦？跟他們拚了？”獵豹問道，他的眼神裡，充滿了悍不畏死的瘋狂。
“拚？”王衛國搖了搖頭，“我們五個人，跟他們一個師團拚？我們死了，誰去送情報？”
他站起身，目光緩緩掃過眼前這四張堅毅而年輕的臉。他們是幽靈部隊裡，最頂尖的精英。
“現在，我命令。”王衛國的聲音，變得異常沙啞，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，“我們，分頭行動。”
“什麼？”四人都是一愣。
“影子，獵豹，毒蛇。”王衛國看著他們三個，“你們三個，組成一個行動小組。你們的任務，不是突圍，而是……繼續在這裡，把水攪渾！我要你們用儘一切辦法，襲擾，破壞，暗殺！把所有追兵的注意力，都給我死死地吸引在你們身上！”
“你們要讓山本，讓岡村寧次，以為我們的主力，還被困在這座山裡！為我，爭取時間！”
“隊長！這不行！”獵豹第一個站了出來，“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彆？要留下來，也是我留下來！你必須把情報送出去！”
“這是命令！”王衛國厲聲喝道，“你們三個，是我們最好的突擊手和滲透專家！隻有你們，才能在這裡，鬨出最大的動靜，拖住最多的敵人！”
他又轉向那個一直沉默的新兵。
“貓頭鷹！”
“到！”
“你的任務，更重要。”王衛國看著他，眼神裡，第一次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，“你的任務，是活下去。找一個最安全的地方，藏起來。如果……如果他們三個都犧牲了，你就繼續執行襲擾任務。你要像一個真正的幽靈一樣，讓這座山裡的每一個鬼子，都活在恐懼之中！直到……我們的大部隊打回來！”
“那你呢？隊長？”影子的聲音，微微顫抖。
王衛國拍了拍自己懷裡的地圖。
“我，去送情報。”
“一個人？”
“一個人。”
“不行！絕對不行！”四個人，異口同聲地反對，“太危險了！你一個人，根本不可能活著穿過鬼子的封鎖線！”
“就是因為危險，才必須是我去！”王衛國的聲音，如同洪鐘大呂，震懾著每個人的心神，“我是隊長！這是我的責任！而且，隻有我，能讓師長在最短的時間內，相信這份情報的真實性！”
“你們要做的，不是在這裡跟我爭論！而是相信我！然後，執行你們的任務！”
他看著眼前這四個如同親兄弟般的戰友，緩緩地舉起了右手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“弟兄們，如果我們還有機會再見，就在武漢！如果……沒有機會了，記得，多殺幾個鬼子！”
說完，他不再有絲毫猶豫，猛地轉身，像一頭矯健的獵豹，一頭紮進了瀑布的水簾之中，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裡。
山洞裡，隻剩下四個人，靜靜地站著。
良久，獵豹狠狠地一拳砸在岩壁上，虎口處鮮血淋漓。
“媽的！”他雙目赤紅，轉過身，看著剩下的三個人，“都聽到了嗎？隊長的命令！”
“聽到了！”
“那他娘的還愣著乾什麼！”獵豹的臉上，露出了一絲瘋狂而慘烈的笑容，“鬼子不是想找我們嗎？那我們就讓他們，好好看一看！我們幽靈部隊，到底是怎麼玩命的！”
他第一個衝出了山洞。
“走！我們去……給隊長，放一場更大的煙花！”
……
冰冷的河水，刺得王衛國渾身的肌肉都在痙攣。他已經不知道自己遊了多久，隻知道，一旦停下來，就會被凍僵，或者被岸上巡邏的探照燈發現。
他像一根漂浮的爛木頭，順著水流，悄無聲息地漂出了幾十裡。
終於，在一個偏僻的河灣，他爬上了岸。渾身濕透，刺骨的寒意讓他牙關都在打顫。他不敢生火，隻能躲在一片蘆葦蕩裡，靠著身體的本能，恢複著體溫。
天亮了，他又開始了艱難的跋"涉。
他餓了，就挖草根，抓田鼠，生吃。他渴了，就喝泥潭裡的汙水。他困了，就躲在墳地裡，抱著冰冷的墓碑，睡上一個小時。
他像一個真正的野人，用最原始的方式，在這片被日軍占領的土地上，艱難地求生，並且，堅定地，向著家的方向，一步步地挪動。
兩天後，當他衣衫襤褸，形容枯槁，如同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野鬼，再次出現在幽靈部隊的臨時宿營地時，負責警戒的哨兵，幾乎沒能認出他。
“誰？站住！口令！”
王衛國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，他隻是從懷裡，掏出了一麵小小的，黑色的骷髏旗。
“是……是隊長！隊長回來了！”哨兵發出了驚喜的叫喊。
李大山和所有隊員，瘋了一樣地衝了出來。當他們看到王衛國那副幾乎不成人形的樣子時，所有人都震驚了。
王衛國看著他們，咧開嘴，想笑一下，卻眼前一黑，一頭栽倒在地。
昏迷前，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，抓住了李大山的手。
“師長……緊急……情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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