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柳煙聯係不上喬明,自已決定混進南域毒蛇穀禁地。
歐陽柳煙的靴尖落在一塊青黑色的岩石上,指尖的“隱瘴散”粉末順著瘴氣的流向輕撒——這是三年前喬明教她的保命技,彼時他指尖捏著藥粉,在煉毒台前笑言“毒蛇穀的瘴氣認氣息,這粉能讓你變成‘無形人’”,如今倒成了她潛入禁地的鑰匙。淡青色的瘴氣像濃稠的紗,裹著她玄色勁裝的衣角,她貼著崖壁上的老藤往上爬,每一步都踩在記憶裡喬明標注的“蛇盲角”——那些岩石凹陷處,是穀中“青鱗毒蟒”不會盤踞的死角,藤蔓的闊葉恰好遮住她的身形,隻漏出一雙緊盯著禁地深處的眼。
煉毒台的銅鼎已在瘴氣中顯形,黑紫色的煙從鼎口滾出,混著一絲甜腥的“魔血香”——這是她在喬明的《毒經》末頁見過的記載,魔族血脈燃燒時才會有此異香。她猛地收住動作,蜷在橫生的藤枝後,借著葉片的縫隙望去:喬明正背對著她站在台邊,玄色家主袍的領口,竟繡著一道銀亮的蛇形紋路,紋路在瘴氣裡泛著冷光,末端還纏著一點暗紅——是魔族的“蝕骨魔紋”,《毒經》插圖裡寫得明明白白,投靠魔族者會被種下此紋,紋中滲血,便是已獻了半身修為給魔主。
“三關的布防圖,我已換了喬家死士看守,”喬明的聲音比往日低啞,手裡捧著一卷獸皮圖,遞向對麵的黑袍人,“月圓夜子時,我會打開南域的‘斷龍隘’,大人的魔軍可直接入穀,接管整個南域。”
黑袍人接過圖,兜帽下露出的指尖泛著青灰,指甲是尖銳的倒鉤——那是魔族“影衛”的標誌,喬明曾說過,影衛的指甲淬過噬魂毒,碰之即腐。他從懷中摸出一塊黑色玉牌,拋給喬明:“這是‘噬魂玉牌’,可號令穀中魔化的蛇群,那些不肯歸順的老族老,直接丟進蛇窟喂蟒。”他的聲音像砂礫磨過石頭,“對了,你那弟子歐陽柳煙,還沒消息?”
喬明接住玉牌的手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,隨即被冷硬取代:“一個學了三年毒術的丫頭,掀不起風浪。她若敢回來,正好用她的血祭鼎,給魔軍開道。”
歐陽柳煙的指尖死死掐進掌心,隱瘴散的粉末混著血粘在皮膚上,帶來一陣銳痛。她強壓著喉間的澀意,從腰間暗袋摸出一塊青銅鏡——這是喬明送她的出師禮,鏡背刻著喬家蛇紋,此刻卻成了取證的工具。她調整鏡麵角度,將喬明領口的魔紋、黑袍人的倒鉤指甲、還有那塊泛著黑氣的噬魂玉牌,一一映在鏡中,鏡麵的冷光透過瘴氣,將畫麵刻進鏡背蛇紋裡——這是喬家秘傳的“鏡紋記”,隻有用她指尖的毒血擦拭,才能顯影。
就在這時,銅鼎忽然“嗡”地一聲震響,黑袍人猛地轉頭,兜帽下的目光掃向藤枝方向:“誰在那裡?”
歐陽柳煙的心臟瞬間懸起,她立刻屏住呼吸,將青銅鏡塞進暗袋,同時摸出一支竹管——裡麵是她改良的“睡蛇霧”,喬明曾說這霧隻能困蛇半個時辰,可她加了西域的“醉仙花”,能讓魔化蛇群昏睡更久。她剛攥緊竹管,就見三條青鱗毒蟒順著藤枝爬來,蛇信子吐得飛快,顯然是被她的氣息驚動。
“是穀裡的蟒在動,”喬明的聲音及時響起,他朝著黑袍人拱手,“月圓將近,蛇群本就躁動。屬下再去地牢看看那些老東西,免得他們壞了大事。”
黑袍人盯著藤枝看了片刻,最終冷哼一聲,轉身走進煉毒台後的暗門。喬明的腳步聲順著石階往下走,歐陽柳煙貼著崖壁往上縮,看著他袖口沾著的黑紫魔煙,領口魔紋裡的暗紅愈發明顯——她終於確認,喬家不是被脅迫,而是全員投了魔族。
等喬明的身影消失在石階儘頭,歐陽柳煙順著藤枝滑下,朝著穀底的“傳訊碑”跑。那碑藏在石縫裡,刻著南域特有的“鳥獸紋”,是喬明去年酒後說漏的秘密:“這碑是老祖宗留下的,能跨域傳訊,就算天塌了也能用。”她掏出青銅鏡,用指尖的毒血抹在鏡背,蛇紋裡的畫麵瞬間顯形——喬明與黑袍人的對話、魔紋、噬魂玉牌,都清晰可見。
她咬破指尖,將血滴在傳訊碑上——她雖不是喬家人,但三年受喬明傳藝,身上已沾了“喬家毒脈”,能勉強激活碑體。鳥獸紋瞬間亮起紅光,她摸出四枚傳訊符,分彆刻著東域、北域、西域和昆侖宮的印記:“東域盤古神藏秦天浩,北域冰獄慕容複雪,西域漠西神宮歐陽誌傑,昆侖宮玄真道人——南域喬家全員投魔,月圓夜開斷龍隘引魔軍,速帶援軍來!”
傳訊符在紅光中化作四道流光,朝著四方飛去,消失在瘴氣之上。歐陽柳煙剛鬆口氣,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——是喬家的巡邏隊,為首的護衛領口也繡著蝕骨魔紋,手裡的長刀泛著黑氣。
“歐陽姑娘?”護衛的聲音帶著冷意,“家主說,你若回來,便直接帶回去祭鼎。”
歐陽柳煙握緊竹管,眼底閃過決絕。她往後退一步,背靠傳訊碑,對著衝來的巡邏隊吹了一口竹管——白色的睡蛇霧瞬間彌漫,衝在最前的護衛還沒反應,就被霧裹住,踉蹌著倒在地上,遠處傳來毒蟒的昏睡聲。可巡邏隊人太多,她的手臂還是被長刀劃了一道口子,黑血順著傷口流下來——刀上淬了魔毒。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
就在這時,天際忽然傳來一聲驚雷,一道金光從東邊劈來,直砸向煉毒台。歐陽柳煙抬頭望去,隻見東域方向飛來一道身影,玄鐵槍上裹著盤古神藏的“破魔火”,正是秦天浩:“喬家叛徒,敢引魔軍,找死!”
緊接著,北域方向卷起一陣冰風,慕容複雪踩著冰刃而來,指尖彈出的冰刺瞬間凍住兩條衝來的毒蟒:“冰獄的寒氣,正適合凍你們這些魔崽子!”
西域的風沙也隨之而至,歐陽誌傑騎著駱駝,手中的漠西彎刀劃出道道沙刃,將巡邏隊的黑袍人劈成兩半:“漠西神宮的規矩,叛徒必誅!”
最後,昆侖宮的道家金光籠罩整個山穀,玄真道人手持拂塵,拂塵掃過之處,黑袍人的魔紋瞬間灼燒起來:“道家清罡,誅魔滅邪!”
四方援軍來得比歐陽柳煙預想的更快。秦天浩的破魔火點燃了煉毒台的銅鼎,黑紫魔煙遇火化作灰燼;慕容複雪的冰風凍住了穀中所有魔化蛇群,冰刃刺穿了試圖逃進暗門的黑袍人;歐陽誌傑的沙刃堵住了地牢的出口,將那些幫著喬明看管老族老的叛徒全部斬殺;玄真道人的拂塵則纏住了剛從地牢出來的喬明,道家金光順著他的魔紋往裡滲,疼得他滿地打滾。
歐陽柳煙捂著手臂的傷口,走到喬明麵前。他躺在地上,領口的魔紋已被金光燒得發黑,看著她的眼神裡滿是不甘:“我教你三年毒術,你竟引外人來滅喬家?”
“你教我的是毒術,不是投魔的道理,”歐陽柳煙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決絕,“喬家的榮耀,不是靠投靠魔族得來的。你背叛的不僅是南域,更是所有信任你的人。”
喬明還想掙紮,秦天浩已提著玄鐵槍走來,槍尖抵住他的咽喉:“彆廢話了,投魔者,死。”
槍尖刺穿咽喉的瞬間,喬明的身體化作一團黑氣,被玄真道人的拂塵掃散。地牢裡的老族老被救了出來,他們看著滿地的叛徒屍體,對著四方援軍拱手:“多謝各位仗義相助,喬家的清白,今日總算保住了。”
歐陽誌傑走到歐陽柳煙身邊,幫她包紮好手臂的傷口:“你這丫頭,膽子倒大,竟敢獨自闖毒穀。”
“若不闖,南域就完了,”歐陽柳煙看著被金光淨化的瘴氣,穀中漸漸透出陽光,“喬明教我的,我都用在了正途上,也算對得起他三年的教導。”
玄真道人收起拂塵,望著四方援軍:“喬家叛徒已除,魔軍的路也斷了。往後南域,需得好好整頓,免得再出投魔之事。”
秦天浩點頭,將玄鐵槍扛在肩上:“東域隨時可派援軍,守住南域。”
慕容複雪收起冰刃,冰風漸漸散去:“北域的冰獄,也能幫著看管餘下的叛徒。”
陽光徹底驅散了瘴氣,毒蛇穀的青鱗毒蟒被凍在冰裡,叛徒的屍體堆在煉毒台前,被破魔火焚燒成灰。歐陽柳煙站在傳訊碑前,看著碑上漸漸暗下去的鳥獸紋,終於鬆了口氣——她不僅查清了喬明的狀況,還守住了南域,更沒辜負四方援軍的信任。
這場圍剿,沒有拖到月圓夜,卻讓毒蛇穀的投魔之禍徹底終結。四方聯手的身影,在陽光下格外清晰,而歐陽柳煙指尖的青銅鏡,鏡背蛇紋裡的畫麵,成了喬家叛變的最後證據,也成了她這段毒穀之行的印記,南域毒蛇穀禁地隱患終於解除。
喜歡昆侖帝龍決請大家收藏:()昆侖帝龍決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