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析無法想象第三批克隆體和隨行隊的人有多麼絕望,他們明明已經淨化了穢土,迎接他們的不是聯邦頒發的數不清的榮譽,卻是無數異種的踐踏。
“你也知道電子設備進入穢土會故障,所以他們身上都攜帶了信號彈,離開穢土後發射信號彈,我們就有他們準確的位置,派直升機去接。”
寧析自認為這個策略沒什麼問題。
“結果你絕對想不到,”侯從文提起這個都被氣笑了,“同時有30多個信號彈,從30多個不同的位置發射到天空。”
“進入穢土時他們是一起進的,離開穢土,穢土把他們投放到了不同的位置。”
“總共就準備了四架直升機,其中一架還被高層開走了,剩下三架全力救援,隻救出來兩個。全是隨行隊的人,克隆體一個沒回來。”
寧析想象自己一個人,麵對一群異種,能堅持多久?
不好評估,取決於她的異能。
侯從文歎了口氣,“異種太多,軍隊也抵禦不住異種四散,大學城那片穢土離居民區不遠,怕異種泄露,最後還是決定轟炸。”
大學城一望無際的焦黑土壤,到處都是斷壁殘垣,可見當初湧出多少異種,轟炸的範圍才會那麼廣。
“穢土已經被淨化,我剛才測試的那片穢土又是怎麼形成的?”寧析趁熱打鐵詢問。
“這就要從一個叫楚歡寧的研究員說起了。”
寧析挑眉,她的培育員?
“怎麼說?”
“她發明了一個東西,叫囚境,裡麵容納了一個小型空間。”
“大學城的迷霧散開,異種往外湧,所有研究員都在逃命,她開著一架小型單人直升機,載著囚境,降落在教學樓頂部。”
“囚境能捕獲一部分即將散去的穢氣,囚禁在裡麵。當空間再度被撕裂,穢氣會跑出來,形成你們測試用的穢土。你們在測試裡成功淨化穢土,穢氣會再度被吸收進入囚境,如此循環往複。”
“這裡頭的彎彎繞繞很複雜,我說的就是些淺表的東西,楚歡寧聰明,能發明出這個東西,我想都沒想到。”侯從文自愧不如。
他在講故事的同時不忘觀察寧析的反應,寧析每次露出“原來是這樣”的驚訝表情時,他內心都會有深深的滿足感產生。
此刻,他看見寧析眉頭微蹙,眼神深沉,立馬知道沒跟上他的思維。
“你離開大學城的時候,沒看見有一個人撕裂空間?重新把穢土恢複?”
寧析抬頭,“看見了,隻是……穢氣是什麼?”
這個概念她第一次聽,她隱隱覺得和房子三部曲理論有關:地基、建築師、主人。
地基是指穢土所誕生的那片土地,這片土地和彆的土地有不同之處。
建築師是指能撕裂空間的人。
主人是指曾經的“當事人”,即克隆體。
穢氣似乎更接近於“地基”概念。
“穢氣是穢土的形成之本啊,”老頭子煩了,不想講了,“這也是個很複雜的概念,你們克隆體認知植入的時候,沒導入這部分內容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