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論場景發生在家中、學校還是野外,隨便拆條椅子腿、床架子,折斷根樹枝,都能當棍子使用。進廚房拿把菜刀就能砍異種,沒廚房,就砸窗戶、卸車上的鐵皮,纏幾條布帶當刀使。
按照慣例,總教員先叫寧析上場對練,兩人你來我往,纏鬥緊密,棍棒呼嘯像是有人在空中甩鞭子,聽得人牙酸,圍觀眾人莫名有抱頭逃離的衝動。
最終以寧析不慎被棍子甩在肩膀上結束對戰。
寧析坐到角落的休息椅,醫生給她包紮傷口,肩膀處青紫一片,能看見毛細血管滲透出的血孔。
貝萱旁觀,齜牙咧嘴,好似傷口在她身上。
包紮完,醫生提著工具箱離開,寧析慢慢穿衣服。
“寧析,我最近聽到一個消息,說是基地外有一片穢土,是一個逃跑的克隆體創造的。”
NX係列克隆體的情緒控製器杜絕了他們創造穢土的可能,逃跑的十有八九是空間係異能的克隆體。
能突破新牆和邊牆兩道防禦,單獨一個克隆體很難做到,必然需要其他人配合。
“後來呢?”寧析隨意地問。
“被抓到了,就是我們在克隆基地送彆會上副院長口中的那個案例,被抓到後直接扭送去穢土,沒有給她配備隊友,也沒有隨行隊保護,我估計……”貝萱惋惜地搖搖頭。
“基地外頭的世界比基地要大上一百倍,居然沒逃脫掉。”寧析驚歎聯邦政府能把手伸那麼長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逃跑?”貝萱忽然湊過來問。
寧析太陽穴突突跳動兩下,端詳貝萱,她似乎隻是突發奇想,臉上的笑一如既往的不著調。
“沒有。”寧析鎮定自若。
“中心城區到處都是管理署的監控,除非一輩子躲在地下室裡不出來,這樣的生活沒意思。”
“外城也有管理署的眼睛,相對可能少一些,但被抓到也是早晚的事。”
“基地外頭相對自由,但聯邦能把手伸到基地外,且基地外本身環境惡劣,異種橫行,人類之間要為爭奪資源打得頭破血流。”
貝萱略有失望,挨著寧析坐下,“我以為你願意為了自由冒險。”
寧析擰開水瓶猛灌了幾口水,冰涼的水流壓製住她內心的燥熱。
前頭的話都是說給貝萱聽的。
她想過往基地外逃。
找理由參觀了新牆和邊牆,觀察了他們的防禦,可以說隻她一個人,逃跑成功的可能性為零。
沒有通行證,她連新牆都出不去,想拿到通行證,勢必會牽扯到楚歡寧。
她能接受自己冒險,不想讓楚歡寧受連累。
左思右想,她還是得等其他機會。
她已經問清楚了,NX係列要淨化的三個穢土,全部都在基地外。
淨化穢土除了前沿局在場,醫療、後勤、救援、支援、外圍駐守的軍隊……亂七八糟一堆人,肯定有管理不嚴的時候,她趁亂鑽空子逃跑的可能性大幅增加。
但這些,都是她的秘密,她沒辦法和貝萱坦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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