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彤彤對機械儀器很敏感,跑出去找了個手持小型儀器,探測天線靠近寧析頸椎區域。
她盯著異常的尖峰和數據流,尖銳叫出聲,“它正在往外發射信號。”
寧析差點咬碎牙齒,發射信號,她的位置不就暴露了。
“現在能摘除嗎?”
“看位置不太深,”王老頭反複對照電腦屏幕上植入器的位置,“我能試試。”
蒲彤彤暗暗揣測寧析的身份,身手了得,是經過正規訓練的,被植入控製器,顯然是怕她跑掉。
難道是哪方勢力專門培育的絕對忠誠的私人保鏢?
也太缺德了,限製作為人的自由。
蒲彤彤同情心泛濫。
“我建議你先不要摘除,如果這個植入器是我設計出來,我一定會防備儀器被非正規途徑的摘除。”
她說,“比如,我會設計一種神經毒素,在非法摘除的一瞬間,毒素擴散進身體,儀器摘掉,人也死翹翹了。”
聯邦真能做出這樣的事來,寧析緩緩坐在椅子上。
聯邦得知她還活著,恐怕已經發布通緝令。
不管她躲到哪裡,都能被找到。
或許稽查部的隊伍已經從聯邦整隊出發,朝??鎮而來。
想殺掉他們。
稽查隊、彭念芝、前沿局高層……好想把他們都殺掉。
楚歡寧知道嗎?她知道情緒控製器有定位嗎?
寧析胡思亂想,呼吸慢慢粗重起來,肺部刺痛,一滴鼻血落在褲子上。
“你流鼻血了!”蒲彤彤擔憂地遞給她紙巾,寧析狀況有點不對勁,殺氣很重。
“你……怎麼了?”
寧析衝進衛生間,往臉上連續澆涼水,撐住洗手台,看著鏡中赤紅雙眼的自己,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沒關係,一個定位器而已。
一步步來,總能找到解決辦法。
寧析關掉水龍頭,情緒徹底平穩下來。
之前是她低估了聯邦對克隆體的掌控欲。
她現在懷疑這個儀器,除了情緒控製和定位,還有彆的功能。
監聽?監視?她不聽話,遠程操控讓她窒息而亡?
這些都有可能。
真難搞,命捏在彆人手裡的感覺太糟糕了。
寧析抓了把頭發,情緒控製器是彭念芝發明的,難不成她得找彭念芝才能取下來?
蒲彤彤站在衛生間門口,打量寧析的神情,見她冷靜下來,走到旁邊,手指沾了水池裡的水,在黑色大理石台麵上寫下兩個字:
監聽。
這儀器有監聽功能,那些異常的尖峰和數據流不像是單純發射定位,很大概率在監聽周圍的聲音。
寧析深吸一口氣,“你有什麼辦法把它取掉?”
“取好說,難辦的是強行拆除會觸發的機關,神經毒劑?微型炸彈?電極陣列?這些都得一步步檢測,這間診所的儀器不夠,留給你的時間也不夠。寧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