憨蛋湊過去摸了摸缺口,咧開嘴笑:“好看!像門主昨晚喝剩的酒盅!”
小墨抱著墨錠往石碑上倒,結果腳一絆,整個人撲在碑上,印出個四仰八叉的人形墨印。“完了完了!我把自己刻成碑上的‘墨精’了!”
石硯拿著刻刀在一旁看熱鬨,見小墨急得快哭了,突然指著墨印笑道:“這不正好?就當是你這小迷糊給後人留個笑談——咱工藝門刻書,連人都能刻進去!”
木吒正小心翼翼地鑿“學不可以已”五個字,憨蛋突然湊過去吹氣,想把石屑吹掉,結果一使勁,把木吒的刻刀吹得歪了半寸,“已”字最後一筆拐了個彎,倒像條小蛇。“師哥你看!這字活了!”
鐵牛掄著錘子要幫木吒改,一錘子下去,把“學”字的寶蓋頭敲掉一角,變成了“子不可以已”。石硯看得直搖頭,伸手奪過錘子:“你們這群混小子,是想讓荀子先生從墳裡爬出來,給你們改作業嗎?”
眾人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能掀翻屋頂的笑聲——憨蛋笑得直捶石碑,結果把剛刻好的“道”字震掉一塊;鐵牛笑得沒站穩,一屁股坐在墨池裡,站起來時活像尊黑炭菩薩;小墨笑得直打嗝,墨汁順著嘴角淌,倒把下巴上的痣染成了墨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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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尾聲】
三個月後,十塊刻滿《荀子》的石碑立在了工藝門祠堂前。陽光穿過竹林灑在碑上,每個字都泛著溫潤的光。
憨蛋摸著石碑上那個被他震掉一角的“道”字,嘿嘿直笑:“你看,它現在像不像門主常說的‘留有餘地’?”
石硯背著手站在碑前,看著徒弟們的憨樣,突然覺得眼角發潮。他轉身從祠堂裡抱出一壇酒,往十個粗瓷碗裡倒:“來!敬這些石碑,也敬你們這群……能把天捅出窟窿,也能把道理刻進石頭裡的憨貨!”
鐵牛舉著碗往嘴裡灌,酒順著嘴角流進脖子裡,嗆得直咳嗽:“門主!等咱老了,就把自己也刻成石碑,跟這些字作伴!”
小墨趴在石碑上數字數,突然喊道:“哎呀!我發現鐵牛刻的‘鍥’字,右邊多了一捺,像不像他總也改不掉的羅圈腿?”
又是一陣哄笑驚飛了樹梢的麻雀,陽光落在石碑上的“鍥而不舍”四個字上,仿佛也跟著輕輕搖晃,要把這滿場的熱鬨,都刻進千年萬載的時光裡去。
【落幕】
石碑的影子在暮色裡越拉越長,遠處傳來工藝門弟子們新的打鬨聲,混著叮叮當當的刻刀聲,像首沒譜的歌。)
《工藝門刻〈荀子〉記》
青石灘頭日正烈,憨徒戲語驚竹葉。
忽念文章千載後,或作塵泥與瓦屑。
鐵牛掄錘憨蛋躍,小墨潑墨成笑靨。
木吒拍腿呼“要緊”,石上須存聖賢說。
門主忽從竹間出,忍俊不禁髯似雪。
“癡兒何懼光陰改,且將《荀子》刻頑鐵。”
一錘敲歪“鍥”字腳,半墨印成“人形帖”。
錯漏偏生天真趣,頑石也染少年熱。
十碑立向祠堂前,風雨難磨字如鐵。
至今摩挲斑駁處,猶聞當年笑聲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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