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木:回頭笑了笑,沙啞的嗓子裡帶了點暖意)你這小子,總算不白學《考工記》。去年修橋的時候,我就數過木梁,知道今兒個能用。阿桂,你那塊黃楊木,剛才描朱砂的時候,是不是蹭到符上了?
阿桂:趕緊摸了摸懷裡的黃楊木,木頭上果然沾了一點朱砂,他有點慌)啊…是,剛才沒注意,要不要…要不要擦掉?
老木:搖搖頭)不用,沾點氣運也好。你不是想給你閨女做個木梳嗎?用這塊木做,梳齒會更順,你閨女梳頭發就不會扯著疼了。
石頭在旁邊聽得直咧嘴:“阿桂你可真運氣!我也想要沾點氣運,下次我家修門,班首你也給我家的門描點朱砂唄?”小墨笑著推了他一把:“你家那破門,門框都歪了,先修門框再說吧!”阿桂也笑了,臉上的疤好像都淡了點,他把黃楊木緊緊揣在懷裡,好像那不是塊木頭,是塊寶貝。)
幾個人往北岸的祠堂走,周伍猶豫了一下,也跟了上去。祠堂很小,隻有一間屋子,裡麵擺著一個石槽,槽的形狀真的像鼎。老木打開木匣,把九塊青銅符放進石槽裡,每塊符都剛好卡進槽裡的凹槽。放完最後一塊符,石槽突然輕輕震動了一下,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地下傳上來,又很快消失了。)
石頭:嚇得往後退了一步,撞到了祠堂的門)咋…咋還震了?是不是九鼎有反應了?
老木:關上木匣,拍了拍手上的灰)是西渭橋的氣運跟石槽接上了。這就像咱給門裝合頁,合頁裝上了,門就能轉了。今兒個的活,算成了。
幾個人走出祠堂,陽光已經升得很高了,西渭橋上開始有行人經過,有挑著擔子的農夫,有牽著馬的商人,還有幾個穿著儒衫的讀書人。石頭看著橋上的人,突然覺得剛才聚氣運的事,好像比修門還讓人心裡踏實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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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墨:掏出算籌,又擺弄起來)班首,下次咱還能做這樣的活嗎?我覺得比算門的尺寸有意思多了。
阿桂:慢悠悠地說)隻要…隻要西渭橋還在,九鼎還在,咱宮束班還在,就能做。
老木:望著西渭橋,橋麵上的行人來來往往,木梁在陽光下泛著光)是啊,隻要這些還在,咱就有活乾。走了,回去吃晌飯,下午還要去城南修一扇門呢——那戶人家的門軸斷了,等著咱去換。
石頭應了聲“好嘞”,率先往回走,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。小墨跟在後麵,手裡還攥著一根算籌,時不時抬頭看看天。阿桂走在最後,懷裡揣著沾了朱砂的黃楊木,腳步比平時快了點。老木走在中間,腰間的青銅刻刀晃了晃,刀鞘上的雲紋,好像跟西渭橋木梁上的紋路,漸漸合在了一起。周伍站在祠堂門口,看著他們的背影,突然覺得,這幾個“憨貨”乾的活,好像比自己守橋還重要。)
幕落時,西渭橋的木梁在陽光下泛著光,橋上的行人還在來來往往,遠處的渭水向東流去,好像要把這橋的氣運,帶向更遠的地方。)
西渭橋·宮束謠
主歌1
晨霧漫過木梁榫卯露水打濕舊布襖
石頭扛著銅匣跑驚飛了橋洞水鳥
老木指尖刮木屑沙啞喉音破晨曉
“小墨算準日影角阿桂描紅要穩牢”
算籌撒在青石板風裹著渭水潮
周伍戍卒望南朝懷裡糕還溫著腰
預副歌
九宮格排青銅符雲紋疊著鼎紋路
朱砂線牽一縷霧像接天上的星宿
西渭橋承千般步往西域往皇都
咱宮束班的憨如故揣著匠人心頭熱乎
副歌
西渭橋聚氣運九塊銅符映日輪
鼎影晃朱砂滲笨手笨腳也較真
你笑咱是憨人偏把小事當乾坤
木梁承路銅符承運九鼎在心裡紮根
西渭橋風過門掠過旗角舊布痕
算籌轉黃楊溫沾點紅砂贈故人
莫說咱活不尊匠人脊梁撐晨昏
橋通萬裡氣運千鈞都在這雙手裡存
主歌2
辰時三刻日頭高光斑跳在銅符梢
石頭插旗擋路遙商客繞路笑著聊
阿桂描到鼎紋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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