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4章 大明繪夢:工藝門的丹青傳奇_藝之神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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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4章 大明繪夢:工藝門的丹青傳奇(1 / 1)

第一幕:班頭召集,使命初現

背景:明正德十三年暮春,京城西市的畫坊街飄著淡淡的鬆煙墨香,工藝門“宮束班”的院落卻透著幾分沉寂。近日皇室傳下旨意,要征集一幅彰顯文人隱逸風骨的山水巨作,用於裝飾新落成的文華殿偏閣,欽點素有“民間畫工翹楚”之稱的宮束班承接,限十日交稿,逾期則按“抗旨”論處。

人物登場:晨光透過雕花窗欞,灑在班房正中的案幾上。班頭周臣身著青布長衫,袖口沾著未乾的墨漬,指節因常年握筆而微微泛白。他年過四十,額前垂著幾縷銀絲,一雙眼睛卻亮得像淬了墨的玉,既能辨出毫厘間的筆觸偏差,也能看透弟子們的心思。周臣早年師從吳門畫派名家,尤擅山水與人物,筆下的“小斧劈皴”技法更是一絕——山石紋理如斧劈木,既有力道又不失靈韻。

宮束班的三名核心成員此刻正局促地站在案前:二十出頭的阿福攥著畫筆,指腹磨出厚厚的繭子,他勾線時能做到“一筆到底無斷點”,可每次構圖都像“把顏料胡亂撒在宣紙上”;青禾是班中唯一的女弟子,梳著雙丫髻,裙擺沾著石青、石綠的顏料,她調的色彩明豔奪目,卻總缺幾分文人畫的清雅;年過五十的老陳背著手,眉頭皺成川字,他畫了三十年山石,小景山石能畫得“如真山搬入畫中”,可麵對丈二尺的巨幅畫紙,手就忍不住發抖。三人因上月畫院考核失利——一幅《秋江待渡圖》因構圖失衡、色彩豔俗被批“無半分文人氣”,至今對大型創作心存畏懼。

情節:周臣緩緩展開皇室文書,宣紙上的朱紅印章“文華殿鑒藏”格外醒目。“此次任務,不止關乎宮束班的存續,更關乎咱們民間畫工的臉麵。”他聲音不高,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,“皇室要的是‘春泉’意境——就像前朝裴春泉先生那樣,身居草堂卻心懷丘壑,這畫得有‘泉聲入枕、鬆影覆窗’的淡泊。”

阿福忍不住撓了撓頭,聲音帶著怯意:“班頭,上次考核我連個小景構圖都沒弄明白,這丈二巨作……萬一搞砸了可咋整?”青禾也跟著點頭,指尖絞著衣角:“我調的顏色總被說‘太紮眼’,文人的清雅到底是啥樣,我到現在都沒摸透。”老陳重重歎了口氣:“我這手,畫小山石還行,這麼大的畫紙,怕是連筆都握不穩。”

周臣沒有動怒,隻是從案下取出一個樟木畫盒,輕輕打開——裡麵鋪著藍布,放著一卷泛黃的畫軸。“你們先彆急著退縮,看看這幅畫。”他指尖拂過畫軸邊緣,眼神裡滿是珍視,“或許能幫你們找到答案。”

第二幕:困境重重,畫藝瓶頸

衝突展開:兩日後,班房裡的氣氛愈發凝重。丈二尺的宣紙鋪在畫案上,上麵畫著幾版潦草的初稿:阿福畫的草堂歪歪斜斜,一邊靠著山泉,一邊挨著怪石,人物被擠在角落,像“誤入畫中的路人”;青禾調的色彩更是紮眼——山泉塗成了亮藍色,草堂柱子用了朱紅色,連山石都染了層淺紫色,老陳看得直搖頭:“這哪是隱逸山水,倒像戲班子的布景。”

老陳自己的山石初稿也沒好到哪去:線條軟塌塌的,本該銳利的石棱像被磨平了,他急得拍著案幾,硯台裡的墨汁都濺了出來:“我平時畫的山石也就一尺見方,這麼大的畫,我連該從哪下筆都不知道!”青禾看著自己調的顏料,眼圈紅了:“我明明按畫譜裡的‘山泉色’調的,怎麼就成了這副模樣?”阿福把畫筆往案上一扔,泄氣地說:“反正我怎麼構圖都不對,乾脆彆畫了!”

周臣走過來,拿起初稿看了半晌,眉頭微微蹙起,卻沒指責任何人。他把畫筆遞給阿福,又端起青禾的顏料碟,輕聲問:“你們先告訴我,‘春泉’二字,在你們心裡是什麼模樣?是亮得晃眼的泉水,還是擠得喘不過氣的草堂?”三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說不出話來——他們隻想著“完成任務”,卻從沒琢磨過“春泉”到底藏著怎樣的心境。

班頭引導:次日清晨,天剛蒙蒙亮,周臣就帶著三人去了京郊的玉泉山。山泉順著青石縫流淌,水汽裹著鬆針的清香撲麵而來,晨光透過樹葉灑在泉麵上,泛著淡淡的金輝。“裴春泉先生當年隱居在此,他的彆號‘春泉’,不是指泉水多亮,而是指泉水的澄澈——無論外界多喧鬨,心中都像這泉水一樣平靜。”周臣蹲下身,掬起一捧泉水,“你們畫的山水,缺的就是這份‘澄澈’。青禾你看,泉水不是純藍,是帶著天光的淡青;阿福你看,草堂該建在泉邊的平緩處,既能看見泉水,又不遮擋山景;老陳你看,山石的棱線要像泉邊的青石,有硬氣卻不刺眼。”

可道理雖懂,實操起來仍是困難。青禾試著調了淡青色,卻總覺得“像蒙了層灰”;阿福重新構圖,還是把人物和景物分得太開;老陳握著畫筆,手依舊發抖。更糟的是,皇室派來的監工——文華殿總管劉公公,帶著兩名小吏找上門來。看到畫案上的初稿,劉公公把茶碗往案上一墩,茶湯濺了一地:“就這破畫,也敢拿給陛下看?!”他指著周臣的鼻子,厲聲說:“給你們最後三日!若是還拿不出像樣的畫稿,宮束班就等著解散,你們一個個都去服徭役!”說完甩袖而去,留下三人臉色慘白,阿福的手甚至開始發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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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幕:圖卷啟智,技法頓悟

轉機出現:劉公公走後,班房裡一片死寂。周臣沉默了片刻,轉身去了內室,再次拿出那個樟木畫盒。這一次,他緩緩展開了畫軸——正是那幅《春泉小隱圖卷》。畫軸展開的瞬間,三人都屏住了呼吸:畫麵中央,一間草堂依山傍泉而建,茅草屋頂透著自然的弧度,窗欞半開,裡麵坐著一位身著長衫的文人,手捧書卷,眼神淡然,仿佛能聽見泉聲、聞見墨香;草堂周圍,幾株鬆樹挺拔,鬆針用淡墨勾勒,層次分明;山石用“小斧劈皴”技法繪製,筆觸短促有力,像斧頭輕輕劈過青石,既顯山石的堅硬,又不失靈韻;土垣用淡赭石勾勒,紋理清晰,仿佛能看見泥土的質感;最妙的是色彩——泉水用淡青加墨調和,透著天光;草堂用米黃加淡墨,雅致不豔;山石則是墨色加赭石,沉穩大氣。

“這是我二十年前,為裴春泉先生的後人繪製的,專為表現‘春泉’意境。”周臣的指尖輕輕拂過畫中的草堂,“你們看,阿福,人物不是孤立的,文人坐在窗邊,視線對著山泉,草堂的門窗朝向順著山勢,這樣景物和人物就像‘長在一起’;青禾,色彩不是越純越好,淡墨是‘調和劑’,能讓顏色沉下來,就像這泉水,加了墨才顯澄澈;老陳,你看這山石的‘小斧劈皴’,每一筆都有輕重變化,不是硬邦邦的直線。”

阿福盯著畫中的構圖,突然一拍大腿,興奮地說:“我知道了!之前我總把人物和景物分開畫,就像把兩件不相乾的東西拚在一起,其實該讓它們‘互相看著’——人物的視線、草堂的朝向,都要對著泉水,這樣畫麵就活了!”青禾湊近畫軸,仔細看著色彩,恍然大悟:“原來我之前隻想著‘鮮豔’,卻忘了加淡墨壓一壓,難怪顏色看著‘飄’。”老陳盯著山石的筆觸,手指不自覺地在空中模仿:“這‘小斧劈皴’,不是用力劈,是‘輕劈慢掃’,難怪我之前畫的山石像‘死石頭’。”

技法傳授:周臣見三人有所領悟,立刻取出宣紙和畫筆。他先握著老陳的手,蘸了濃淡適中的墨:“下筆時,手腕要穩,筆尖先輕觸紙,然後稍用力往下壓,像斧頭劈木時‘先找紋路再發力’,你試試。”老陳跟著周臣的動作,一筆下去,紙上出現了一道帶著輕重變化的墨線,雖不如周臣的嫻熟,卻已有了“小斧劈皴”的雛形。老陳激動得聲音都發顫:“班頭,我……我好像摸到門道了!”

接著,周臣又給青禾示範調色:“取一勺石青,加半勺淡墨,再兌一點清水,攪拌時要慢,讓墨和色慢慢融在一起。”青禾照著做,調出的顏色果然不再刺眼,而是透著淡淡的青灰色,像玉泉山清晨的泉水。“這顏色,看著就涼快!”青禾笑著說,眼圈卻紅了——這是她第一次調出“有味道”的顏色。

最後,周臣給阿福講構圖:“畫山水,要‘先定主景,再配輔景’。主景是草堂和文人,輔景是山泉、山石、鬆樹,輔景要圍著主景轉,不能搶了主景的風頭。”他用炭筆在宣紙上輕輕勾勒:“草堂放在中間偏右,文人坐在窗邊,左邊畫山泉,順著山勢流到草堂前,右邊畫幾株鬆樹,擋住一部分山石,這樣畫麵就‘透氣’了。”阿福照著周臣的勾勒,很快畫出了一張簡潔的構圖稿,這一次,人物和景物終於“融”在了一起。

夕陽透過窗欞,灑在三人的笑臉上,之前的恐慌和迷茫,早已被興奮和期待取代。

第四幕:分工協作,匠心凝聚

計劃製定:第三日清晨,周臣召集三人,在案上鋪開新的丈二宣紙,用炭筆輕輕畫了幾道線,確定了主景和輔景的位置。“接下來,我們分工合作。”他指著宣紙,清晰地分配任務,“阿福,你負責勾線,先把草堂、文人、山泉、山石的輪廓勾出來,記住‘人物要靈,景物要穩’,勾線時力道要均勻,尤其是草堂的窗欞和文人的衣紋,不能斷筆;青禾,你負責調色和染底色,山泉用淡青加墨,草堂用米黃加淡墨,山石用墨加赭石,染底色時要‘薄染多次’,彆一次染太厚;老陳,你負責山石的‘小斧劈皴’和鬆樹的勾勒,山石要‘先淡後濃’,先鋪淡墨皴,再用濃墨點出石棱,鬆樹的枝乾要‘遒勁有力’,鬆針要‘密而不亂’;我呢,最後負責細化人物的神情和細節,比如文人手中的書卷、草堂裡的茶具,還有泉水的波紋。”

周臣頓了頓,看著三人:“咱們的時間不多,每天從辰時畫到酉時,中午輪流休息。但有一條——每一筆都要用心,不能圖快。這畫,畫的是‘春泉’的意境,更是咱們宮束班的匠心。”三人齊聲應道:“放心吧,班頭!”

阿福立刻拿起勾線筆,蘸了淡墨,小心翼翼地勾勒草堂的輪廓。他的手不再發抖,筆尖在紙上流暢地移動,窗欞的橫線、豎線,都畫得筆直均勻;青禾在一旁調配顏料,她把石青、淡墨、清水按比例放好,攪拌時像嗬護珍寶一樣輕柔;老陳則握著畫筆,先在廢宣紙上練了幾筆“小斧劈皴”,然後才敢在正式宣紙上落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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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服困難:創作過程中,波折還是來了。第五日午後,老陳畫山石時,手腕突然一陣酸痛,畫筆“啪”地掉在紙上,留下了一道不該有的墨痕。老陳急得滿頭大汗,伸手就要撕宣紙:“都怪我!這畫又要重畫了!”周臣趕緊攔住他,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:“彆急,這是我早年練畫時用的藥膏,專治手腕酸痛,你先塗一點,歇半個時辰。”他又拿起畫筆,對著那道墨痕看了半晌,然後蘸了淡墨,在墨痕周圍添了幾筆鬆針:“你看,把墨痕改成鬆針的影子,不就看不出來了?”老陳看著紙上的“鬆針影子”,眼眶紅了:“班頭,您總能想到辦法。”

青禾也遇到了難題——她染山泉底色時,不小心染得太深,看著像“黑水河”。她蹲在地上,急得快哭了:“我怎麼這麼沒用,連個底色都染不好……”周臣走過來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彆慌,明天清晨咱們再去玉泉山,看看清晨的泉水是什麼顏色。”次日天不亮,周臣就帶著青禾去了玉泉山。清晨的泉水,裹著淡淡的霧氣,陽光灑在上麵,泛著青灰色的光,比白天的泉水更淡、更透。“你看,清晨的泉水,墨色要更少,青色要更淡,還要加一點赭石提色。”周臣說。青禾恍然大悟,回到班房後,她用清水輕輕洗了洗染深的部分,然後按清晨看到的泉水顏色,重新調配顏料,這一次,染出的山泉終於有了“澄澈”的感覺。

阿福勾線時,也遇到了小麻煩——文人的衣紋總是勾得“太硬”,不像長衫的柔軟。周臣沒有直接教他,而是取來一件自己的青布長衫,讓阿福看著布料的褶皺:“你看,長衫垂下來時,褶皺是‘軟的、有弧度的’,勾線時要‘跟著褶皺走’,彆畫成直線。”阿福盯著長衫的褶皺,若有所思,再勾線時,筆尖果然軟了下來,文人的衣紋終於有了“隨風飄動”的感覺。

休息時,阿福會幫老陳扶著畫軸,讓老陳畫高處的山石更省力;青禾會給阿福和老陳遞上涼茶,幫他們擦去額頭上的汗;老陳則會給青禾講自己早年畫山石的經驗,教她怎麼分辨山石的“紋路”。往日的隔閡漸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默契的眼神和溫暖的笑容——他們不再是“各自為戰”的畫工,而是“同闖難關”的夥伴。

第五幕:佳作落成,傳奇延續

大功告成:第七日傍晚,當最後一筆——文人手中書卷上的“春泉”二字落墨時,周臣輕輕放下畫筆,長出了一口氣。三人圍過來,看著眼前的畫作,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笑容:

畫麵中央,草堂依山傍泉,茅草屋頂泛著淡淡的米黃色,窗欞半開,文人身著長衫,手捧書卷,眼神淡然,仿佛正側耳聽著泉聲;山泉從左側的山石間流出,淡青色的泉水泛著微光,波紋用細筆勾勒,像真的在流動;右側的山石用“小斧劈皴”繪製,筆觸堅凝有力,石棱處用濃墨點染,顯得格外挺拔;幾株鬆樹挺立在草堂旁,鬆針用淡墨密而不亂地勾勒,透著蒼勁;最妙的是意境——沒有豔麗的色彩,沒有繁雜的景物,卻讓人仿佛能聞到鬆針的清香,聽到泉水的潺潺聲,感受到文人“躲進草堂成一統”的淡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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