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曉?”他嗓子發乾,幾乎破音,“你說你叫林曉?”
林曉被他突如其來的激動嚇了一跳,下意識點頭:“對啊,春眠不覺曉的曉。怎麼啦?”
林洋沒回答,而是整個人往前撲了半步,膝蓋陷進了雪裡。
他顫抖著伸出滿是凍瘡的手,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,指尖懸在林曉臉頰上方,卻遲遲不敢落下。
“你……你右耳朵後麵,是不是有一顆小小的紅痣?”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林曉愣住,下意識側頭:“你怎麼知道?”
這顆紅痣她沒穿書前就有,這個林洋是怎麼知道的?
難不成,他也是穿書的?
那不對啊,就算他是穿書的,他也不應該知道自己右耳後麵的小紅痣啊?
正當林曉想要戳戳小五問一問的時候,一抬眼,就看到林洋正眼眶通紅的死死盯著她右耳後的那顆朱砂般的紅痣,呼吸變得異常急促。
“姐姐。”他哽咽著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,吧嗒吧嗒直往下掉,“你是我姐姐。”
林曉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炸響。
——姐姐?
——她哪有弟弟?
可下一秒,9625係統卻忽然弱弱地開口說道。
【宿主,您其實不僅有一個弟弟,還有一個6歲的妹妹。新手大禮包發放之前,係統就已將宿主在這個世界的身份信息傳輸到您的記憶庫……】
‘是嗎?我怎麼沒有印象?’
林曉當然沒印象,她一落地時差點直接凍成一座冰雕,腦子隻勉強融合了一部分有關穿書的記憶,剩餘的則被壓在了記憶庫的犄角旮旯裡。
係統完全不敢告訴她,這是它操作失誤造成的。
說完這一句話後,就又繼續回去當蘑菇去了。
林曉也沒在意係統有什麼不對勁,在她看來這些記憶早知道晚知道都無所謂,反正她的任務就隻有撿垃圾而已。
她在腦海裡來回翻找了一遍,終於在一個犄角旮旯裡找到了那段記憶。
她急忙點開查看。
片刻後,林曉便回過了神。
隻是臉色有些不太好看,要哭不哭的,讓整張臉顯得有些許扭曲。
幸好,淩亂的頭發將她的臉遮了大半,林洋並沒有看清她扭曲的表情。
‘怎麼個事,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身份,這麼狗血?’
破產的家,早死的爹媽,相依為命的兄妹,重病失蹤的她。
那接下來的劇情,是不是就該是,極品的親戚和被趕出家門的他她)。
“你真的是我姐姐嗎?”
林洋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已經結成冰渣子的眼淚,忽然又有些不確定了。
如果真的是姐姐,怎麼可能不認得自己?
可這個林曉的反應太平靜了,跟印象中的姐姐完全不同……難道是自己認錯人了嗎?
但她耳後的紅痣明明與姐姐的一模一樣,他不可能認錯……
是不是姐姐根本就不想認他了?
眼瞅著,林洋剛收起的眼淚又吧嗒吧嗒往下掉,林曉在心裡重重歎了口氣,難得溫聲跟他解釋道:“我……之前生了一場大病,病好後很多事都記不得了。”
“所以你先彆急著哭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