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!我說,你這小腦瓜裡都胡亂想些什麼呢!”
林曉抬手給了他個腦瓜崩,不高興地說道:“你看我像是個嫌貧愛富的人嗎?”
林洋腦袋吃痛,下意識抬手撓撓被敲的地方,正要開口。
林曉又佯裝生氣似的,瞪了他一眼,“好好說話啊,我可最喜歡揍小孩了,親弟弟也沒有特權。”
林洋一呆,剛才還滿心的委屈與不安,卻被林曉故作凶巴巴的語氣一下戳破了。
他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淚珠還掛在睫毛上,在燈光的照射下,像兩顆亮晶晶的碎鑽,閃著熒光。
“我才不怕你揍,我可抗揍了。”林洋小聲嘟囔著,語氣中還帶著一絲小得意,手卻悄悄攥緊了林曉的手指,“你彆看我的臉現在腫的厲害,明天早上起來,就能消掉大半了。”
聞言,林曉的心猛地一揪,緊接著,絲絲縷縷的疼痛便湧上心頭。
這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才會因為傷勢恢複得快,而感到得意啊。
一定是經曆了無數次的毆打,才讓他在傷痛中逐漸麻木,從而把恢複的快當成了一種另類的“驕傲”和“得意”嗎?
林曉的眼眶莫名有些發酸。
自從穿進這個世界,她就一直沒把自己當成這裡的人,所以她才會想乾什麼乾什麼。不高興了,不滿意了,那就大家一起不高興,不滿意好了。
可是現在,她突然有了新的想法。
這倆孩子她不僅要養,還要養得白白胖胖、可可愛愛的。
若是有人敢來欺負他們,不管是誰,她不隻要打回去,還要打到他再也不敢出任何幺蛾子。
當然,不高興,不滿意了,她自然還是要作的,隻不過,等作的時候,她會拚儘全力護住這兩個小崽崽的。
“放心,你和妹妹以後不會挨打,不會再餓著了,隻要有我在,我一定會護著你們。”
林曉回握了握林洋的小手,認真的說道。
林洋一聽,眼眶又要紅了,林曉趕忙出聲打斷。
“我還不知道妹妹的名字呢!”
林洋撇撇嘴,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後,跟林曉說起了妹妹林芽的事。
林芽六歲了,平時都是待在難民營裡,從不出來。
有時候林洋需要外出狩獵,林芽就和鄰居家的小姑娘一起搓麻繩。
麻繩的材料是一種異化的長葉草,乾枯後,加入一點水,等到草葉全都軟化好了後,就可以用來搓麻繩了。
聞言,林曉點點頭,心中不免一陣感歎。
一個六歲的小姑娘,就知道幫著哥哥乾活了。
那自己六歲的時候在乾嘛呢?
哦,在玩泥巴,還往鄰居家的牆上呼……
潔白的,一整麵牆上的泥巴,全都是她的傑作。
還蠢呼呼的寫著,林曉到此一遊。
然後,鄰居家的嬸嬸就真到自己家裡遊了遊,還順帶讓她媽給做了頓竹筍炒肉。
林曉隻要一回想起來,到現在都還覺得屁股隱隱作痛。
沒辦法,主要是記憶太過深刻了。
當時她都懷疑自己不是她媽的親閨女了,現在想想,絕對是親的!
“……姐姐,二嬸家到了。”
林洋的聲音帶著些許不甘,眼神中有懷念,也有憎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