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門外的男人,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我們倆,一個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流民,一個是年幼瘦弱的難民營的小孩,怎麼可能殺得了他!”
聽到這話,柴星的目光又緩緩移到林曉臉上。
他那張被盔甲遮住的臉,難得露出一個一言難儘的表情。不過他是背光而站,林曉看不太清他的神色。
柴星看著林曉沉默了。
林曉看著柴星,臉上帶著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。
這個男人估計在外麵已經站了有一段時間了,雖然有門遮擋著,但自己剛才動手後摘掉隱身符突然現身的那一幕,他肯定都看到了……
林曉心中暗想,就算他在地下城門口幫忙說過話,可為了弟妹安全,這個男人也絕對不能留下了!
想到這兒,她臉上的神情驟然一變,緊接著,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便新鮮出爐。
“我和弟弟隻是來探望叔叔嬸嬸而已,一進來就看到這個男人倒在門口,我和弟弟都被嚇壞了……”
林曉一邊佯裝害怕地說著,一邊慢悠悠朝著柴星靠近。
她一手捂著心口,一手背在身後,臉上是不怎麼過關的演技。
“幸好大人您來了,我叔叔嬸嬸都不見了,這麼晚了,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,大人您能幫我找找嗎?”
林洋站在門內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他姐是怎麼從門內移出去的?為什麼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,人已經走出門外了。
還有他姐這是想要乾什麼?難不成是想殺了這個守衛?
這個念頭在林洋的腦海裡才剛剛成型,門外的男人就開口說話了。
“現在城門已經封閉,再過半個小時就要熄燈了。有什麼事情熄燈前儘快解決,一旦熄燈,”柴星說到這兒,頓了頓,“熄燈之後如果還有人在外徘徊,會被夜晚巡邏的警衛隊抓住,有很大幾率會死。”
說罷,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林曉藏在身後的胳膊,然後抬腳朝著林洋走去。
在靠近林曉時,他目光微微一閃,但也沒有停頓,而是直接邁進了門內。
看著趴在地上被一擊斃命的郝金,柴星麵不改色地俯下身,單手把地上郝金的屍體提了起來,神色平靜地朝林洋問了句:“聽說,你還有個妹妹?”
林洋渾身不由自主地抖了抖,幾乎是本能地對這個地下城的守衛感到害怕,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
“不用叫我大人,我和你姐姐一樣,都是流民出身,”柴星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就好像說自己是流民,像吃飯喝水那麼簡單,絲毫不覺得身為流民有什麼不好的地方。
“既然你姐姐回來了,我提醒你們一句,最好彆再把她獨自留在難民營裡了。”
至於原因,柴星並沒有說,不過以那個女孩的聰明,應該很容易就能猜到原因所在。
他不再停留,單手提著郝金的屍體轉身朝門外走去,林曉還站在原地,連姿勢都沒變一下。
當他再次路過林曉身旁時,依然沒有停頓腳步,而是目不轉睛地直視前方,直到與林曉拉開了距離,心中似乎才微微鬆了一口氣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將走遠的時候,林曉的聲音忽然又響了起來。
“大人……您這就要走了嗎?”
林曉輕輕挪動腳步,緩緩朝柴星靠近。
“大人,您不幫我找找叔叔嬸嬸嗎?”
林曉的語氣中帶著破綻百出的關心,臉上也是浮於表麵的擔憂,絲毫沒有真誠之感。
林洋看向林曉的表情有些古怪,腦門上似乎掛了一連串的問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