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3年,孟家老宅。
“沅沅,隨軍通知單已經寄到了,明天就要出發了,顧團長可是有大作為的人啊,你可好好對人家。”
百年老洋樓內,孟沅坐在沙發上,擺弄著腕上的海鷗手表,聽著大伯母的話,懶懶回應:“嗯,知道了。”
二樓欄杆處,孟雨晴看著孟沅隨意地坐在那裡,卻依舊一身媚態的模樣,憎恨地咬著牙。
“堂姐要當軍官太太了,還真是好福氣。”
孟沅抬頭望向她,眸光輕蔑。
從半個多月前她赤身在顧雲錚身邊醒過來之後,她就知道孟雨晴也重生了,而且還跟她換了親。
前世,改造資本家的風聲收緊,她父親下放之前,為了保住她的性命,特意為她安排了一門親事,讓她嫁給軍官顧雲錚。
孟雨晴得知後,眼紅這軍官夫人的身份,聯合她父母一起,在顧雲錚來拜訪之時,給他下了迷藥,頂替了孟沅的身份,跟顧雲錚躺了一晚,嚷嚷著要他負責,如願嫁給了顧雲錚。
孟沅顧及這個堂妹的名聲,所以主動成全,自己嫁給了一個鄉下糙漢子。
結婚後,孟沅跟丈夫在鄉下搞種植,建工廠,還借著改革的春風下海經商,成為全國知名的富商,養育了一雙兒女。
後來丈夫被發現是某高官流落在外的小兒子,認祖歸宗後,孟沅成為了有錢有權的富家太太,生活幸福和美。
而孟雨晴在嫁給顧雲錚之後,因為顧雲錚介懷下藥被算計的事情,夫妻間有隔閡,孟雨晴又吃不了隨軍的苦,還嫌棄顧雲錚沒文化,兩個人缺少共同語言,感情越來越淡。
後來顧雲錚在一次任務中傷了腿,孟雨晴二話不說就離了婚,受儘白眼,被戳脊梁骨,灰溜溜地要跑回家,卻在路上遭遇劫匪,慘死街頭。
“姐姐隨軍後,可要跟顧團長百年好合,長長久久啊。”
孟雨晴譏諷的話再次傳來,她眼底滿是嘲弄,那顧雲錚脾氣陰晴不定,而且粗鄙不堪,日後還要變成殘廢。
為了防止出差錯,她可用了前世的招數,又給顧雲錚下了藥。
這下顧雲錚肯定記恨死孟沅了,孟沅嫁過去可有她受的。
“顧團長年輕有為,你堂姐這是有福氣的人。”
孟雨晴的母親秦秀蘭在一旁說著,眼中透出精明的光,“沅沅,你這一走,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。如今風聲緊,日後不知道會發生什麼,你父親留下的那些金條,要不然先取出來?大伯母和大伯幫你保管著,你一個姑娘,帶那麼多錢走也不方便。”
孟沅冷笑了聲,知道秦秀蘭打的是什麼主意。
前世這女人也是如此,說她去了鄉下,回來一趟不方便。時局動蕩,讓她將父親留下的金條從銀行取出來,他們幫她保管。
可她搞種植要錢的時候,她們又尋了各種借口不肯拿出來。
孟沅從前感念她們在父親下放後對自己的照顧,並未過多計較。
可直到她父親死後十年才得知,當年她父親本可以平反回到城裡,是大伯和大伯母從中作梗,各種阻攔,目的就是為了私吞她父親的家產。
真是一片善心喂了豺狼!
如今她與孟雨晴雙雙重生,孟雨晴還要算計她,雖說婚事回到正軌,可不代表她會咽下這口氣。
她父親給她留下的東西,他們這些人一點便宜都彆想占。
“這事兒再說吧,家裡若是要用錢,我拍個電報回來,委托你們去取不就成了?銀行不會不給。”
秦秀蘭聽到她這話,也不好再說什麼,怕引起她的懷疑。
“小姐,夫人,齊先生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