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卻不肯罷休,“同誌,你看這也沒多高,就換一下吧,又不費勁。”
孟沅嗤笑一聲,“我說了我恐高,暈了你負責啊?”
她眼神冰冷至極,男人看著她的目光,竟然不自覺打了個寒顫。
見孟沅不好商量,他又將目標換向對麵。
“大姐,要不然你跟我對象換一下?她一個女孩子,爬上爬下的不方便。”
“不好意思,我帶著孩子呢,不……”
許是大姐的語氣太過溫柔,那男人不耐煩地打斷,“你孩子也沒有多小啊,不想換就不想換,找什麼借口啊?現在的人,真是一點都不知道互幫互助,自私的很。”
孟沅睨著說話的男人,眸色微沉。
年輕女人拉著男人的衣袖,嘴巴嘟起,“老公,人家不想坐中鋪嘛,這空間這麼小,會擠到我的。”
那男人摟著自己對象,又看向大姐,言語囂張霸道:“我說你換一下能怎麼樣?我看你衣服上還彆著徽牌呢,你是乾部吧。”
“既然是乾部,就更應該為人民服務了。”
他說著,就把女人的東西往下鋪位置上放,大姐頓時不知所措。
孟沅眉心擰起,站起身,將這對情侶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,嗓音森然,“你對象是殘疾嗎?”
“不……不是啊。”男人被她的氣場震懾住了,呆愣地回答。
“不是殘疾,為什麼要換?乾部是為人民服務,不是為刁民服務。人家帶著孩子,你非要強迫人家換位置,要不要臉啊?”
罵完男人,孟沅又看向杵在一邊的年輕女人,嗤笑了聲,“你以為這是你家啊,誰都要讓著你?”
她話音剛落,女人就掉了眼淚,委屈至極,好像自己受了欺負一樣。
男人見自己對象哭了,手指向孟沅,直接破口大罵,說她多管閒事。
吵吵嚷嚷的,引來許多乘客圍觀。
孟沅冷眼看著麵前跟發病一樣的男人,隻覺得那根指向自己的手指礙眼至極。
想掰斷。
她剛要理論,手臂上傳來溫熱觸感。
看到是大姐拉住了她,還作勢要擋在自己身前,孟沅眸光閃動。
列車長帶著兩個列車員聞訊趕來,板著臉看向還在叫囂的男人,厲聲嗬斥,“鬨什麼!”
看到穿著製服的列車長,男人瞬間噤了聲,神色難掩慌亂,下意識將手中的旅行包藏在身後。
孟沅將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裡,沒有作聲。
“徐主任,您和孩子沒事吧?”
聽到列車長的稱呼,孟沅看向身側的大姐,那對情侶也同樣看過來,瞧出她身份不一般,兩個人麵色極其難看。
徐曉筠搖了搖頭,“沒事,這位女同誌一直在保護我們呢。”
列車長已經了解了事情經過,知道是那兩個人鬨事在先,表情不悅,“買的哪個位置就去坐哪個位置,這是公共場合!”
年輕女人似乎還想要爭執,那男人卻連忙點頭,說知道錯了。
低頭道歉的樣子和方才囂張的姿態簡直判若兩人。
“你就坐你中鋪吧。”
男人跟自己對象交代了一句,轉身就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
孟沅忽然開口,叫住了他。
所有人都看向孟沅,不明白她要做什麼,這不都解決完了嗎?
難道氣沒有消,這是還要追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