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把他招出來。
“你的同夥已經撂了,我再給你一次坦白交代的機會!”老警察盯著我的雙眼說。
我一口咬定說:“我的員工是被鐵路幫的人捅的,至於誰撞的男人,我不知道,剛才那麼亂,我真沒注意到。”
老警察一擺手說:“你狡辯也沒用,孫明你知道吧?就是跟你們火拚那夥人,他已經全交代了,你還嘴硬嗎?”
我心裡在想,既然對方都交代了,那你還問我乾什麼?
既然老警察會這樣問,就說明對方一定沒有供出是陳智撞的人。
我當時不明白,他們為什麼也會幫著陳智隱瞞,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,這幫警察並沒撬出來話。
所以,我就遵循著最初的供詞,就是沒看到。
讓我意外的是,老警察也並沒有對我動什麼“刑罰”。
就這樣,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昏暗的燈光下,我正打著瞌睡,忽然就聽到門響了。
我恍惚間抬起了頭,看到模糊的人影走到了我麵前。
正當我揉眼睛的功夫,就聽到一個警察說:“帶他出去,打印簽字!”
大燈的光照在我臉上熱得發燙,再加上我一直在說話,就覺得口渴的厲害:“警官,請給我點水喝,一晚上嘴都乾了。”
這時就過來個小警察,厲聲對我說:“彆廢話,站起來跟我走!”
緊跟著,我就被他帶進了另一間屋子,剛才那個老警察就坐在一張桌子後麵等著我了。
我看到辦公桌上放著幾張紙,老警察指著上麵的紙說:“會寫字嗎?在這簽字!”
“簽字?簽什麼字啊?”我一聽這話,萎靡的臉上立刻精神了許多。
“簽這裡,再按手印。”老警察說著,拿出一盒黑墨的印台,推到我麵前。
我心裡非常糾結,我沒想到會留下案底。
但是現在這情況,很顯然我不簽也不行了。
我抬起頭問他:“是不是簽完後,就讓我離開?”
“是,簽吧。”旁邊一個小警察說。
我知道,事情肯定沒這麼簡單。
當我簽字後,按完手印就被推出去塞進一輛警車,連夜送往南城市看守所。
我上了車後,看到車上還坐著幾個人,都是無精打采的,但沒有一個認識的人。
我還奇怪,難道隻有我有事,其他人都放了嗎?
但怎麼可能……
我被帶進看守所後,警察跟管教簡單交接後,我就被帶去體檢,然後換號子服,再簽字。
管教領著我來到一間號房門口,打開鐵門後,就對裡麵的人說了句:“新來的,照顧一下!”
我剛要往裡走,聽到這話,回頭看了管教一眼。
“看什麼,進去找地方待著!”管教把我推進去,“咣”地一下關上鐵門,轉身走了。
號子隻有十來平米的樣子,裡麵陰暗,還混合著尿味和汗腳的臭氣,特彆難聞。
唯一通風的地方,就是牆上的小天窗,位置還很高。
一張大通鋪並排或躺或靠著十來個人。
靠著最裡麵的牆角有一個蹲坑,臭氣應該就是源自那裡,還有大通鋪上這些橫躺豎臥的光腳大漢身上。
我皺了皺眉頭,捂著鼻子就往裡走。
正當我尋摸著找個位置躺下的時候,頭鋪位置撲棱一下子坐起來一個人。
這人頭上剃著青茬,麵皮黝黑,一臉橫肉,身材魁梧。
他摳完腳丫子的手,又放到鼻子上聞了一下,然後撇著大嘴對我說:“彆找了,你就睡那!”
我順著他摳腳的手指看去,見他指著牆角蹲坑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