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門被輕輕推開,黃媛拎著一個保溫飯煲走了進來。
她看到我這般模樣,眼圈立刻就紅了,快步走到床邊,聲音帶著哽咽:“剛哥……你怎麼……怎麼傷成這樣了?疼不疼啊?”
她把飯煲放在床頭櫃上,還要過來摸我身上,“剛哥……你…你把衣服解開我看看……”
她說著,手就有些顫抖地伸過來,似乎想幫我解開病號服的扣子,檢查下麵的傷勢,“他們都說那種拳賽會往死裡打……你…你有沒有傷到…傷到那裡啊?”
“那裡”兩個字她說得極輕,臉頰飛起兩抹不自然的紅暈,眼神既擔心又帶著少女特有的窘迫,顯然是怕那些致命的擊打傷到了男人的要害。
我被她這直白又充滿關切的請求弄得一愣,隨即老臉一熱,尷尬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,肋下的傷都被扯得一痛。
“咳…咳咳…沒…沒事!”我趕緊往後縮了縮,用手胡亂地擋了一下,動作太大又疼得我齜牙咧嘴,“真沒事!都好著呢!都是皮外傷,看著嚇人而已……醫生都處理過了……”
這丫頭也太虎了!我心裡暗叫,阿明還在這了,這哪能隨便看啊!
黃媛見我反應這麼大,手僵在半空,臉更紅了,手指絞著衣角,低下頭:“我…我就是擔心你,剛哥……”
我看著她通紅的耳根,心裡無奈,“真沒事,放心吧。”
黃媛這才稍稍抬起頭,眼睛還是紅紅的,小聲“嗯”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打開蓋子,一股濃鬱帶著藥材香的排骨湯味道飄散出來。
“我……我熬了點湯,給你補補身子。”她說著,拿起勺子想要喂我。
我勉強笑了笑,動了動手:“沒事,還……還死不了。你怎麼知道的?”
“我去桑拿部找你,想……想看看你。”黃媛低下頭,聲音變小了些,“你同事說你請假了,還悄悄告訴我……你去打那種黑拳了……剛哥,你怎麼能去那種地方!太危險了!”
我心裡一緊,連忙看向她,語氣急切:“媛媛!你聽我說,這事千萬彆告訴林柔!一個字都不能提!聽見沒?”我生怕林柔知道後會擔心害怕。
黃媛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,隨即更加委屈和不解,帶著埋怨的語氣:“為什麼不能告訴小柔?你……你為什麼要去做這麼危險的事啊?!”
我看著她又急又氣的樣子,心裡歎了口氣,隻能編造一個理由:“打一場……能賺很多錢。”
我避開她的目光,聲音有些沙啞,“比在桑拿部乾幾個月都多。我想……想快點攢點錢。”
“錢錢錢!你就知道錢!”黃媛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,她捂著嘴,眼睛紅得像兔子,“那麼多錢有什麼用?命要是沒了怎麼辦?剛哥,我求求你,以後千萬彆再去了!好不好?我們再想彆的辦法……”
我點點頭,“好。”
正在我喝湯的時候,我發現此時門外已經站著一個,同樣抱著飯煲的女孩。
玲玲。
她隻是默默的看著我,看著黃媛一勺一勺的喂我喝湯,眼神裡有著異樣的目光。
……
五天。
太子輝用一千萬賭注換來的五天。
也是我僅有的五天。
輕傷不下火線,這點皮肉之苦,比起太子輝扔出去的那句“一千萬”和背後代表的意味,根本不算什麼。
我讓阿明去給我辦出院手續,隨後掙紮著坐起身,靠在床頭,深吸了一口氣。
閉上眼,腦海裡全是巴頌那冰冷麻木的眼神、淩厲致命的攻擊,以及太子輝站起身說出“一千萬”時,那平靜表麵下暗流的洶湧。
機會隻有一次,太子輝不會保一個第二次失敗的廢物。
這五天,是我唯一能抓住用來尋找一線生機的時間。
很快,阿明進來了,手裡拿著一些單據:“剛哥,辦好了……醫生那邊我糊弄過去了,就說家裡有急事。不過你這……”
“謝了,兄弟。”我拍拍他的肩膀,忍著痛挪下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