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話時間很短,不到三十秒。
我立刻摳出手機卡,掰斷,從窗戶縫隙扔了出去。
心臟在胸腔裡有力地跳動著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一種臨近戰場的興奮和警惕。
窗外天色已經開始暗淡,距離晚上十一點還有幾個小時。
清水渠三號碼頭……那地方早年還算繁華,後來城區改造,大碼頭外遷,那裡就逐漸廢棄了,隻剩下一些破舊的吊機和倉庫,晚上基本沒人,確實是進行這種見不得光交易的好地方。
我再次檢查了帆布包裡的裝備。
手槍機件順暢,彈匣壓滿,軍刺鋒利。我將它們重新放好,拉上拉鏈。然後,我開始做最後的準備。
我沒有吃太多東西,隻喝了點水,保持頭腦清醒和身體的靈活。換上深色的衣褲和一雙軟底鞋,便於夜間行動。
對著旅館模糊的鏡子,我看到一張緊繃、略顯蒼白但眼神異常冷靜的臉。
晚上九點半,我背上帆布包,離開旅館,繞到後巷。
那裡果然停著一輛破舊的銀色麵包車,車身布滿灰塵。我拉開車門坐進去,鑰匙就插在車上。
發動車子,引擎發出沉悶的吼聲,駛入了夜色。
我沒有直接開往清水渠,而是先在市區繞了幾圈,確認沒有被跟蹤後,才拐向通往碼頭區的道路。
清水渠位於城市邊緣,越靠近那裡,路燈越稀少,周圍的建築也越發破敗。
空氣中開始彌漫著一股河水腥臭和垃圾的味道。
我確認沒有尾巴後,才將車子停在一個遠離碼頭的廢棄修理廠裡。
剩下的路,需要步行。
我將軍刺彆在後腰,手槍上膛,關上保險,塞進外套內兜,手裡握著一個強光手電,悄無聲息地摸向三號碼頭。
夜晚的清水渠死寂得可怕,隻有風吹過廢棄倉庫破窗的嗚咽聲,以及河水拍打岸邊的汩汩聲。
我潛伏在一堆生鏽的集裝箱後麵,仔細觀察著碼頭和河麵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四周除了自然的聲音,沒有任何異動。但越是安靜,我心中的警兆越強。這地方,太適合埋伏了。
看了看表,十點五十八分。
我深吸一口氣,從集裝箱後閃出,快速移動到指定的吊機下方。
按照指示,我打開手電,朝著漆黑一片的河麵,規律地閃了三下:長、長、短。
光線劃破黑暗,短暫地照亮了渾濁的河水和漂浮的垃圾。
我關掉手電,迅速退到吊機基座的陰影裡,屏住呼吸,耳朵捕捉著任何細微的聲響。
大約過了一分鐘,河麵上傳來了輕微的木槳劃水聲。
一艘小小的舢板船,從黑暗中緩緩駛近岸邊。
船上隻有一個模糊的人影,戴著一頂鴨舌帽,看不清麵貌。
舢板在離岸幾米的地方停下。
船上那人壓低聲音,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:“今晚風浪大。”
暗號對上了前半句。
我的手按在了槍柄上,用同樣低沉的聲音回應:“正好摸魚。”
對方鬆了口氣,從船艙裡提起一個用防水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方形物體,大小類似一個鞋盒,但似乎更沉一些。“東西在這,拿穩了。”
我上前一步,伸手去接。
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防水布的瞬間!
“不許動!警察!”一聲暴喝從側後方的倉庫屋頂炸響!
同時,幾道雪白的光柱瞬間從不同方向射來,將我和那小舢板牢牢鎖定在光圈中心!
糟了!有埋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