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添哥,多謝您信任!”
我不能把主動權完全交出去。
我語氣誠懇,“接應就不用了,地方不太方便。我現在露麵也不安全。貨我暫時找個地方藏起來,絕對穩妥。你派人過來拿。”
鬼添在電話那頭又沉默了片刻,最終,輕笑了一聲,“嗬嗬,劉兄弟果然機警。也好,就按你說的辦。你自己小心,保持這個電話暢通。”
“好的,添哥!貨放好地方,我會給你打電話。”
掛了電話,我後背已經出了一層細汗。
像他這樣的人,絕不會輕易完全信任任何人,所以我必須保證我的安全。
鬼添也許可以容忍我乾掉一個叛徒,但這貨不交給鬼添,會對我不利,這就是塊燙手的山芋,越早拋出去越好。
……
我站在廢棄水塔的鏽蝕鐵架上,高處寒風凜冽,視野卻極佳,能將下方那個約定的廢棄修車廠儘收眼底。
手裡緊握著那次性手機,撥通了鬼添的號碼。
“添哥,我到了。”我聲音平靜,透過望遠鏡觀察著修車廠唯一的入口。
“嗯,我的人也該到了。”鬼添的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果然,一輛灰色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入修車廠院內,停下。
車上下來一個穿著風衣的高瘦男子,站在空地上,左右環顧。
“添哥,看到你的人了。穿風衣,對吧?”我確認道。
“沒錯。貨呢?”
“在廠子最裡麵那輛破卡車的駕駛座底下。讓他自己去取。”我故意將貨放在一個需要對方花費時間尋找的位置,給自己留足觀察和反應的時間。
鬼添在電話那頭似乎對旁邊的人低聲吩咐了一句。
我看到那風衣男子快步走向破卡車,拉開車門,俯身摸索了片刻,再起身時,手裡已經多了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方形物體。
他對著領口說了句什麼,然後迅速回到車上,轎車立刻駛離。
整個過程很快,沒有異常。
“添哥,貨你的人拿到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鬼添的語氣裡透出放鬆,“劉剛,這件事你辦得漂亮。乾淨利落,有膽有識。爛牙昌那個吃裡扒外的東西,死有餘辜。你放心,回去我會跟太子輝好好說說,你這次立了大功。”
“謝謝添哥。”
“嗯,先這樣。保持聯係。”鬼添掛了電話。
我又在高處潛伏了十幾分鐘,確認再無任何動靜後,才悄無聲息地滑下水塔,迅速消失在複雜的巷弄中。
深夜回到出租屋,已是淩晨。
屋內一片漆黑寂靜,隻有窗外透進的微弱路燈光芒。
我儘量放輕動作,摸黑簡單洗漱了一下,帶著一身疲憊躺倒在客廳沙發上。
剛合上眼,就聽到“吱呀”一聲輕響,林柔的房門開了。
她穿著睡衣,身影在門口顯得有些單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