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!是你們的人嘴賤!”
我剛才就注意到人群裡有幾個生麵孔,眼神閃爍,打架時下手特彆黑。
這難道是蓄意挑事?
就在我試圖控製住混亂場麵時,對講機再次響起:“剛哥!不好了!三號主吊機突然趴窩了!液壓係統漏油,動不了了!後麵排隊的船都等著呢!”
會計在我身旁緊張道:“剛哥,要是延誤了船期,可是要巨額的滯港費賠償啊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目光掃過混亂的現場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周圍:
“馬上去給我搜倉庫丟的貨!重點是後麵廢棄集裝箱區,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!找到手腳不乾淨的人,按規矩辦!”
“你們這些打架的,帶頭鬨事的,全部給我扣下!其他人立刻回到崗位,再有無故滋事者,滾出碼頭!”
“馬上讓維修師傅檢查吊機,需要什麼零件,立刻去買……”
沒等我話說完,會計就在旁邊說:“可是錢”
我看向他,“錢如果不夠,就從我這裡支!事情不能耽誤!”
與此同時,漁岸高檔台球會所的VIP包房內。
梁喜優雅地俯身,瞄準一顆花色球,輕輕一推杆,球精準落袋。
他直起身,用巧克粉慢條斯理地摩擦著杆頭,臉上是掌控一切的愜意。
包房的門被推開,張躍帶著一臉諂媚的笑容走了進來,順手從侍應生的托盤裡拿起一杯威士忌。
“梁少,好球!”
張躍然後湊到梁喜身邊,壓低聲音:“事兒都安排下去了,保證夠那劉剛喝一壺的!”
梁喜眼皮都沒抬,繼續瞄準下一顆球,語氣慵懶:“哦?說說,都給他準備了什麼開胃小菜?”
張躍嘿嘿一笑,掰著手指頭數:“第一道,給他來了個‘貨不對板’。永豐貿易那批緊俏的電子元件,我讓手下的泥鰍和黑皮摸走了幾箱,藏得不算深,夠他找一陣子的。這會兒,那永豐的老板估計正指著他鼻子罵娘呢!”
梁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嗯,還有呢?”
“砰!”
黑球落洞。
張躍更得意了,“我還給他加了點硬菜,我讓人在老歪和麻杆那兩個蠢貨手下中間拱了把火,這會兒三號泊位估計已經打成一片了!劉剛不是要立規矩嗎?我看他這架怎麼拉!拉偏了,工人不服,下狠手,那他就是管理粗暴!”
“嗬,動靜鬨大點也好,讓老頭子看看他選的人有多能乾?”梁喜一杆打出,又進一球,心情似乎更好了。
張躍又笑道,“我還讓看吊機的老陳頭,給三號主吊機的液壓管鬆了鬆,這會兒那鐵疙瘩肯定趴窩了!船期一誤,滯港費就是天文數字!我看他劉剛拿什麼賠!怎麼跟船公司交代!”
聽到這裡,梁喜終於停下了動作,將台球杆靠在一邊,拿起毛巾擦了擦手,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。
他走到沙發旁坐下,翹起二郎腿,抿了一口紅酒。
“不錯,張躍,這次你辦得有點腦子。讓他顧此失彼,焦頭爛額,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。”
張躍受到誇獎,更是眉飛色舞:“梁少您就瞧好吧!這才隻是開始!等他把這幾坨屎擦乾淨,咱們再給他添點新花樣!非把他搞得灰頭土臉,自己滾蛋不可!到時候,這碼頭,還不是您說了算?”
梁喜晃動著酒杯,眼神裡閃爍著陰冷的光:“一條看門狗,也敢齜牙?我要讓他明白,在江城,有些人,他永遠得罪不起。等他在老頭子麵前徹底失了信任,到時候,我想怎麼捏他,就怎麼捏他。”
他放下酒杯,看向張躍:“碼頭那邊,你盯著點,有什麼精彩的,隨時告訴我。”
“明白!梁少您放心!”張躍拍著胸脯保證,仿佛已經看到了我狼狽不堪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