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江的話確實打動了他,說完便也不催促,隻是悠閒地品著酒,給他思考的時間。
梁喜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抬起頭看向黃江,“黃老板,你說得對。成大事者,不拘小節。那就麻煩你,替我安排一下,和盧老板見個麵。”
黃江臉上笑容綻放:“好說好說!包在我身上!梁少果然有魄力!我這就去聯係,安排好了立刻通知你!”
……
永豐貿易的張老板還在臨時倉庫裡暴跳如雷。
辦公室裡,我單獨麵對被帶過來的工頭老歪、麻杆以及幾個帶頭鬨事者。
我直接攤牌:“我知道有人挑事。但隻要你們以後好好乾活,我今天就不再追究,以後安分乾活,工錢我保一分不少。誰要繼續鬨,立刻滾蛋,我保證你們在江城所有碼頭混不下去!”
老歪和麻杆互相看看,但這時有人開始陰陽怪氣:“我們憑什麼信你的話?”
有人帶頭,就有人跟著道:
“就是,說得好聽!一分不少?誰知道算不算數!”
“以前我們的工錢,雖然克扣,但至少還能發點……”
“現在新官上任三把火,燒完了,倒黴的還是咱們!”
一些原本就忐忑的工人又開始躁動起來。
就在這時,一個臉上還帶著淤青的身影,踉蹌著從人群後麵擠了出來。
正是之前被打的工頭,王老五。
他走到人群前麵,轉過身,麵對著一眾工友,雖然樣子狼狽,聲音卻異常堅定:
“工友們!都靜一靜!聽我王老五說兩句!”
人群漸漸安靜下來,目光都聚焦在這個剛剛受過難的工頭身上。
王老五指著自己臉上的傷,激動地說:“我這張臉,為什麼被打?就是因為我替大家夥去要咱們該得的工錢!梁喜他們不但不給,還往死裡打我!那時候,有誰站出來幫我說過一句公道話?沒有!”
他話鋒一轉,指向劉剛:“可剛才,是剛哥!是這位新來的劉總管,他站出來了!他當著梁喜的麵,說了‘該發的工錢照發’!這話,我王老五聽見了,你們也都聽見了!”
他環視眾人,聲音提高:“是,剛哥是新來的!咱們不了解他!但就衝他敢在梁喜那種人麵前為咱們工人說這句話,敢立這個規矩,我王老五就信他一次!咱們流汗掙錢,天經地義!現在有人願意給咱們撐這個腰,咱們要是自己先亂了陣腳,聽信小人挑撥,那才真是活該一輩子受窮受累!”
王老五因為討薪被打,在工人中本就有些同情者,此刻他帶著傷站出來,言辭懇切,極具說服力。
他這番舉動,完全出乎我的意料,卻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。
人群中那些被煽動起來的情緒,漸漸平息了。
工人們看著王老五:
“王老五說得對!”
“那就看看再說!”
“剛哥,我們信你一次,工錢可要說話算話!”
劉剛深深地看了王老五一眼,隻沉聲重複了一遍承諾:“我劉剛說話,一個唾沫一個釘。今天不管誰帶頭鬨事,我都既往不咎,但是再發生一次絕對不行!以後按時足額發工錢,這條規矩,隻要我在,就變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