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這幫人如同退潮般,迅速消失在街道的黑暗中。
黑仔強走過來,皺了皺眉:“沒事吧?”
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,咧開嘴一笑:“小意思。”
黑仔強讓手下兄弟幫忙攙扶起倒在地上的阿炳、老張等人,處理傷口。
他我額角還在滲血的傷口和一身狼狽,遞過來一根煙,自己也點上一根,深吸了一口,才皺著眉頭問道:“你怎麼跟飛泉仔這瘋狗杠上了?還鬨出這麼大動靜。”
我接過煙,就著他遞來的火點上,吸了一口,辛辣的煙霧掠過喉嚨。
我搖了搖頭,自嘲地笑了笑:“人說樹大招風。我以前覺得我就是根雜草,沒人會在意。沒想到,這才剛冒點頭,就被人盯上了。”
黑仔強吐了個煙圈,“飛泉仔這家夥,以前在碼頭就是個刺頭,現在又傍上了勝和,更是目中無人。這事要不然,我找輝哥說說?讓他出麵打個招呼,免得勝和那邊沒完沒了。”
我立刻擺了擺手,態度堅決:“不用了,這點小事,沒必要驚動輝哥。”
我看著黑仔強,眼神認真:“我初來乍到,屁大點事就去找輝哥撐腰,顯得我太沒用。有些坎,得自己邁過去。有些臉,得自己掙回來。”
黑仔強盯著我看了幾秒,最終拍了拍我的肩膀,提醒道:“不過,你以後真得小心點飛泉。那家夥是條瘋狗,心黑手狠,做事不講規矩。現在有勝和給他撐腰,更是囂張得沒邊。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。”
我點了點頭,“知道了,我會注意的。”
黑仔強辦事利落,很快叫來了幾輛出租車,將我們這些掛了彩、驚魂未定的人各自送回家。
我謝絕了他送我去醫院包紮的建議,隻讓他給了些乾淨的紗布和碘伏。
回到那間熟悉的出租屋,已是深夜。
屋裡一片寂靜黑暗,隻有窗外遠處城市的微光透進來幾分。。
我甩掉沾滿灰塵和腳印的外套,摸著黑,踉蹌著朝衛生間的方向走去,想要小解一下。
就在我快要走到衛生間門口時,卻聽到了裡麵傳來的“嘩嘩”水聲。
我一怔,停下了腳步。
出租屋的衛生間門是那種老式的,上半部分嵌著一層磨砂玻璃。
水汽氤氳,在玻璃表麵凝結成細微的水珠,讓原本就模糊的影像更加朦朧。
而就在這片朦朧的光暈中,一個窈窕的身影輪廓清晰地映在玻璃上。
是林柔。她正在洗澡。
溫熱的水汽似乎透過門縫彌漫出來,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沐浴露清香。
磨砂玻璃後的身影有些模糊,卻能分辨出流暢的肩線,纖細的腰肢,胸前那飽滿而挺.翹的起伏輪廓時隱時現。
我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,喉嚨有些發乾。
我沒有開燈,在黑暗中,點燃了一根煙,默默地抽著。
直到衛生間的水聲停止,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,我才迅速掐滅煙頭,悄無聲息地退回自己的沙發,和衣躺下,閉上眼睛,假裝已經睡著。
很快,衛生間的門輕輕打開,帶著沐浴後清新濕氣的林柔走了出來,她似乎朝沙發這邊看了一眼,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