鼎爺似乎很受用這份“尊重”,微微頷首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神采:
“嗯。想當年,我靠著一把斧頭,帶著十幾個兄弟,就從尖東打到油麻地,哪條街不是我們老東打下來的?那時候,就算是當年鬨得最凶、最不要命的大圈幫,過江龍,也要給我鼎爺幾分薄麵!還有當時的水房幫,他們的坐館喪昆多囂張?還不是被我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就被旁邊早已不耐煩的肥佬超粗魯地打斷了。
“喂!鼎爺!省省啦!”
肥佬超掏了掏耳朵,一臉嫌棄,“你這段‘斧頭劈尖東,水房擺和頭’的光輝史,我他媽從入行聽到現在,講了沒有一萬遍也有八千遍了!耳朵都聽出老繭來啦!陳年舊賬翻來覆去有什麼意思?現在說的是分地盤,不是聽你講故事啊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肥佬超這話,頓時引來一陣壓抑不住的嗤笑聲。
就連太子輝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,搖了搖頭。
鼎爺被當眾如此搶白和嘲笑,一張老臉瞬間漲得通紅,指著肥佬超“你…你…”氣得說不出話來,剛才那點倚老賣老攢起來的氣勢,瞬間蕩然無存,隻剩下尷尬和羞憤。
肥佬超拍了拍手,聲音響亮地壓下了現場的嗤笑:
“好了,都不要笑了!我們這又不是聯合國開會,搞什麼民主表決?照這樣下去,你一言我一語,談到天亮也談不出個結果!”
他轉向主位的太子輝,“輝哥,我看也彆浪費時間了。這裡你最大,勝和也是你打跑的。該怎麼分,還是你看著定奪吧!你劃下道來,我們聽著!”
肥佬超一帶頭,其他原本還在觀望或者想爭一爭的大小頭目們也紛紛附和。
他們清楚,再吵下去確實沒用,反而可能惹惱太子輝,到時候連湯都喝不上。
“對!超哥說得在理!”
“輝哥,你發話吧!你定了基調,我們再看合適不合適!”
“沒錯,太子輝你說了算!”
一時間,所有人都將目光聚焦在太子輝身上。
太子輝臉上依舊掛著那抹從容的微笑,緩緩站起身。他雙手虛按,示意大家安靜。
“各位叔伯,各位兄弟。”
太子輝聲音平和:“大家太抬舉我太子輝了。今天能坐在這裡,都是給我麵子。既然大家都這麼看得起我,信任我,那我也就不推辭,說幾句心裡話,拋磚引玉。”
“你講就完了!”底下有人喊道。
“就是!我們都聽著呢!”
眾人紛紛應和,氣氛變得前所未有的“團結”。
太子輝點了點頭,目光掃過全場,隨後雙手撐著桌麵,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沉穩地掃過在場每一位老大,緩緩開口:
“各位,既然今天我們坐在這裡,講的是‘和’字,求的是‘財’字,要和平談判,自然要有個和平的態度,也要有個讓大家都能信服的辦法。”
他頓了頓,才繼續說道:“咱們江湖人,最重傳統,也信實力。打打殺殺傷了和氣,唇槍舌劍又難免偏頗。我有個提議——”
他聲音提高了一些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:“下個月初八,就在南城新落成的‘世紀廣場’,南獅北龍,我們搞一場‘南獅爭霸’!邀請南城所有社團,包括各位帶來的好手,組隊參加。”
“規矩很簡單。”
太子輝伸出三根手指,“按最後的名次來分!奪得頭三甲的獅隊,其背後的社團,優先挑選勝和留下的地盤和場子!第一名先挑,第二名次之,第三名再次之。剩下的,再由大家協商分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