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仔強掛斷電話,對著我們這些人揮了揮手,聲音沙啞:“都聽到了?輝哥讓散了,他會處理。各自找地方躲起來,等消息。”
眾人沉默著,氣氛低迷。
彪哥和徐波帶著各自還能走動的兄弟,互相攙扶著,踉蹌地離開了修車行後院,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巷弄裡。
我這才感覺到後背傳來火辣辣的刺痛,伸手一摸,滿手是血,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,胳膊上也多了幾處淤青和擦傷。
我強忍著疼痛,走到靠在牆邊喘著粗氣的黑仔強身邊,遞給他一根煙,幫他點燃,然後撕下自己還算乾淨的內襯布料,幫他按壓住肩膀上還在滲血的傷口。
現場隻剩下我、黑仔強,以及負責開車的基仔和黑仔強的一個心腹司機。
我們四個人,都帶著傷,疲憊不堪,正準備稍作處理就離開這個臨時據點。
然而,就在此時——
“哐當!”一聲巨響,修車行後院那扇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撞開!
緊接著,二十多個手持明晃晃砍刀和鋼管的壯漢,如同潮水般湧了進來,瞬間將我們幾個人團團圍住!
這些人眼神凶狠,動作整齊,顯然是早有準備。
為首一人,左邊眼睛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瘌,使得他整張臉都顯得扭曲可怖。
他嘴裡斜叼著一根煙,衝著我們獰笑。
我倒吸了一口氣。
是……沙包!
而跟在他身邊,一臉得意笑容的,正是張躍!
我心頭怒火瞬間爆燃,指著張躍大罵:“張躍!我草擬媽!你把他們帶來的?!”
沙包猙獰一笑,獨眼中閃爍著殘忍快意,他吐掉嘴裡的煙頭,用腳碾滅,慢悠悠地說道:“沒他帶路,我還真找不到皇朝這條藏在陰溝裡的窩。很可惜啊,帥哥,咱們又見麵了?上次沒弄死你,這次看你往哪兒跑!”
這時,他一個小弟快步跑過來彙報:“包哥,搜過了,阿彪和他們那兩車人跑了,沒堵到。”
沙包聞言,獨眼中閃過一絲遺憾和暴戾,搖了搖頭:“媽的,讓阿彪那個雜碎跑了!太可惜了,老子這隻眼睛還是被他用刀戳瞎的!”
他摸了摸臉上的疤瘌,語氣變得無比陰狠,“不過沒關係,跑了和尚跑不了廟,能抓到你們這幾條大魚,尤其是你黑仔強,還有你這個最近很出位的劉剛,也夠本了!”
黑仔強被人扶著,掙紮著站起身,儘管臉色蒼白,但氣勢不減,他死死盯著沙包,厲聲道:“沙包!你他媽帶人闖到這裡,敢動我們,你他媽活膩歪了?”
沙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狂笑起來:“哈哈哈!黑仔強,你還做夢呢?你們皇朝今晚一敗塗地,太子輝現在自身難保!等解決了你們,下一個就輪到他!”
他猛地收起笑容,獨眼中殺機四溢,揮手下令:
“給我砍!”
我們剛要拚死一搏,然而,就在我們肌肉繃緊的瞬間——
“哢嚓!哢嚓!”
幾聲清脆的拉栓上膛聲冰冷地響起!
對方人群中,赫然伸出四五把黑沉沉的手槍,死死鎖定在我們四人身上!
冰冷的死亡氣息瞬間扼住了我們的喉嚨,讓所有動作都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