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緊緊攥著拳頭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肉裡,滲出血絲,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。
我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,如此絕望!我現在隻祈禱,黃媛千萬不要那麼傻,千萬不要一個人來這個明顯是陷阱的地方!
我們被沙包的人粗暴地推搡著,帶到了城南一處徹底廢棄的舊化工廠。
廠區內空曠破敗,高大的廠房隻剩下鏽蝕的鋼架,地麵上堆積著廢料和垃圾,空氣中彌漫著黴味和鐵鏽的氣息。
中央是一座布滿紅鏽的鐵質樓梯,蜿蜒著通向上方一個獨立的二層結構,像是一個過去的辦公室或控製室。
沙包的十幾個手下分散在樓下把守,如同幽靈般在陰影中遊弋。
而我和黑仔強、基仔則被沙包以及他身邊七八個核心手下,押解著,踏著吱呀作響的鐵梯,上了二樓。
二樓隻有一個空曠的大房間,窗戶玻璃早已破碎,冷風嗖嗖地灌進來。
地麵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,角落裡散落著一些廢棄的機器零件。
我們被狠狠推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我心急如焚,以黃媛的性格,很可能會找到這!……我簡直不敢想下去!隻能在心裡拚命祈禱,希望她千萬不要過來。
黑仔強依舊強硬,即使被俘,依舊對著沙包破口大罵:“沙包!我草擬祖宗!有種給老子一個痛快!”
“痛快?”沙包獰笑一聲,對手下使了個眼色。
頓時,三四根鋼管和拳腳如同雨點般落在黑仔強身上,他本就受傷不輕,此刻更是被打得蜷縮在地,口鼻溢血,隻能發出痛苦的悶哼,氣息奄奄。
兩個手下粗暴地將奄奄一息的黑仔強死死按在地上,讓他臉朝上。
沙包慢悠悠地蹲下身子,一把狠狠揪住黑仔強的頭發,迫使他對上自己那隻殘忍的獨眼。
破敗的房間裡異常安靜,隻有黑仔強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,以及窗外呼嘯的風聲。
沙包掏出一根煙點燃,吸了一口,然後將濃白的煙霧直接噴在黑仔強痛苦的臉上。
“阿彪那個雜種,運氣真好,沒讓我逮到。”沙包的聲音冰冷,“你們不是好兄弟嗎?那他欠我的債,就由你來還吧。”
說著,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,沙包臉上閃過一絲極度殘忍的快意,他猛地將手中那支燃燒正旺的煙頭,狠狠地、毫不猶豫地戳進了黑仔強的左眼!
“滋——”一聲輕微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。
“啊——!!!”黑仔強發出淒厲到極致的慘嚎,整個身體如同觸電般劇烈抽搐起來,那隻被煙頭戳中的眼睛瞬間變得一片焦黑模糊!
這極度殘忍的一幕,讓我的血液幾乎凍結。
然而,就在這地獄般的景象中,我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——
樓下突然傳來了一聲響亮而輕佻的流氓哨!
緊接著,沙包的一個小弟噔噔噔跑上鐵梯,衝上麵興奮地大喊:
“大哥!那小妞真的找過來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