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鏽鐵觸感讓沙包渾身一僵!
“都彆動!”我嘶聲怒吼,手臂死死勒緊,三角鐵的尖端已經刺破了他頸部,滲出一縷血絲,“誰再動一下,我立刻捅穿他脖子!”
瞬間,整個二樓一片死寂!
所有沙包的小弟都僵住了,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。
沙包被我死死勒住,獨眼因充血和憤怒而凸出,他試圖掙紮,但我手臂的力量和喉間那致命的刺痛感讓他不敢妄動。
“劉…劉剛…”他從牙縫裡擠出聲音,“你他媽…敢動我…你們…一個都彆想活…”
“閉嘴!”
我手上加力,三角鐵又刺入半分,鮮血流得更快,“現在,你的命在我手裡!讓你的人,放下家夥,全部退後!”
基仔踉蹌著站起身,湊到我身邊,低聲道:“剛哥。”
我手臂死死勒著沙包,衝他那些蠢蠢欲動的小弟厲聲喝道:“給他解開!”
一個小弟猶豫了一下,上前用刀割開了基仔身上的繩子。
就在這時,一直蜷縮在操作台旁,神情呆滯絕望的黃媛,突然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尖叫:“啊——!”
我們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過去。
隻見她雙手死死捂住胸口被撕爛的衣襟,眼神空洞地掃過我們,最後定格在我臉上,那眼神裡充滿了無儘的屈辱、絕望,還有一絲……訣彆。
“黃媛!”我預感到什麼,心臟驟然停止,嘶聲大喊。
但她沒有再猶豫,猛地轉身,如同折翼的鳥兒,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決絕,縱身從那個破碎的窗戶跳了下去!
“不——!”我的吼聲撕裂了喉嚨。
“通!”
一聲沉重的悶響從樓下傳來,像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。
沙包在我臂彎裡啞著嗓子,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陰冷:“劉剛,你看到了,這可是她自己跳下去的,跟我可沒……”
“草擬嗎的!閉嘴!”
我目眥欲裂,手臂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,三角鐵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,鮮血染紅了他的脖頸。
我強忍著撕心裂肺的痛楚,架著沙包,挪到窗邊,向下望去。
樓下冰冷的水泥地上,黃媛以一個扭曲的姿勢躺在血泊中,一動不動。一根從樓上脫落、斜插在地麵的生鏽鋼筋,從她的後背穿透前胸,鮮血正汩汩湧出,在她身下蔓延成一大片刺目的猩紅。她的眼睛還睜著,望著灰蒙蒙的天空,失去了所有光彩。
那一刻,我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被那根鋼筋同時刺穿了。無儘的悔恨、憤怒和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間淹沒了我。
但現在不是悲痛的時候!衝出去!必須衝出去!
我強行壓下幾乎要爆炸的情緒,對蜷縮在角落的黑仔強吼道:“黑仔!起來!我們走!”
基仔反應極快,立刻跑過去,將奄奄一息的黑仔強一隻胳膊扛在自己肩上,奮力將他架了起來。
我們挾持著沙包,一步步逼退他的小弟,就在我們剛踏出大門的瞬間!
一道黑影從門側猛地撲出,一根鋼管帶著風聲狠狠砸向架著沙包的我!
是沙包藏在門外的小弟!
我下意識地側身閃避,手臂的力量不由得一鬆!
就這一瞬間的鬆懈,沙包抓住機會,猛地一個沉肩縮脖,同時用手肘狠狠向後撞擊我的肋部!
我吃痛之下,被他成功從挾持中掙脫!
“操!”我暗罵一聲。
沙包一脫離控製,立刻連滾爬地撲向一旁。
我們三人見狀,知道不能再有任何猶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