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另一端的玲玲,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,無力地放下手機。
五十萬不是小數目,夜輝煌酒吧更是龍蛇混雜的是非之地,但為了救出妹妹,她已彆無選擇。
……
我和林柔從市法醫鑒定中心那棟冰冷肅穆的大樓裡走出來,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,卻絲毫驅不散我們心頭的陰霾。
剛剛隔著玻璃看到的最後一眼,黃媛躺在那裡,那麼安靜,那麼蒼白,與生前那個溫柔愛笑的女孩判若兩人。
林柔眼眶通紅,淚水一直在無聲地流淌,她挽著我的胳膊,聲音哽咽,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:“想不到……黃媛她……昨天還好好的人……怎麼會這樣……”
我心裡堵得難受,像壓了一塊巨石,喘不過氣。
黃媛跳樓前那絕望的眼神,此刻與鑒定台上那張毫無生氣的臉重疊在一起。
我強忍著翻湧的情緒,輕輕拍了拍林柔的手背,喉嚨發緊,什麼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,隻覺得語言在此刻無比蒼白。
就在這時,我口袋裡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,打破了這沉重的寂靜。
我拿出來一看,屏幕上顯示著“玲玲”的名字。
我深吸一口氣,對林柔示意了一下,走到旁邊幾步遠的地方,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喂……”我的聲音還帶著一絲壓抑後的沙啞。
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玲玲焦急萬分,甚至帶著哭腔的急促聲音,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爽利:
“劉剛!對不起這個時候打擾你……但是……但是我遇到大麻煩了!把我那輛剛買賽摩先還給我行嗎?我急需要用錢!非常非常急!”
我聽著電話裡玲玲驚慌和急促的語調,心裡立刻起疑。
“車就停在我碼頭附近的倉庫,鑰匙在我這兒。”
我沉聲回應,並沒有立刻答應,而是追問道:“玲玲,你跟我說實話,到底遇到什麼事了?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煩?”
電話那頭明顯沉了一下,過了幾秒,她才說道:“是我自己不好……前幾天手癢,跟人去玩了會兒牌,結果……結果栽進去了,欠了筆數。要是再不還上,對方說就要找我大麻煩了……”
她這個理由聽起來似乎說得通,但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。
“欠了多少?”我繼續試探。
“五……五十萬。”她報出這個數字時,聲音明顯有些發虛。
五十萬?這個數字讓我眉頭皺得更緊。這可不是小數目。
“對方是什麼人?哪個場子的?”我追問道。
“就……就是一些外麵的人,你不認識的。”
玲玲的回答開始變得含糊其辭,“劉剛,你彆問那麼多了,先把車還我吧,或者你直接幫我找買家儘快出手,我真的很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