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強忍著右手指根處傳來的一陣陣鑽心的劇痛。
“劉剛……你的手……我們得趕緊去醫院!”玲玲帶著哭腔,聲音焦急地在我耳邊響起。
我咬了咬牙,“不去醫院,找個地方,能止血包紮就行。”
玲玲拗不過我,說道:“那,就去我家吧!我租住的離這不遠,家裡有紗布、雲南白藥和消炎藥,應該能用!”
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,點了點頭:“行,就去你家。”
……
夜輝煌的包廂內。
盧新華搖晃著杯中酒,臉上帶著誌得意滿的笑容,對坐在對麵的梁喜說道:
“今晚上這一出,夠黃江那老小子喝一壺的了。嗬嗬,你爸他出手,可是真不留情麵啊?”
梁喜臉上卻撇了撇嘴,不以為然地說道:“黃老板也是太不上道,明知道我爸現在都殺瘋了,還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惹他。你知道的,那必定不會有好結果的。”
兩人舉杯輕輕一碰。
就在這時,包廂門被推開,阿豹帶著幾個兄弟走了進來。
盧新華抬眼看去,目光越過阿豹,朝他身後掃了一眼,微微皺眉:“怎麼,就你們幾個?那個女人呢?”
阿豹目光下意識地瞟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梁喜。
盧新華見狀,了然一笑,擺了擺手:“沒事,梁少不是外人,有什麼話,直說。”
阿豹這才說道:“盧總,錢,五十萬,一分不少,到手了。”
他將沉甸甸的包放在茶幾上。
“隻不過那個女人,被劉剛帶走了。那小子為了那個女人,還自己留下了一根手指頭。”
說著,阿豹似乎還想掏出那根用布包著的斷指。
盧新華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隨即舒展開,看都沒看那包錢,隨意地揮了揮手:“嗯,知道了。錢,你就和兄弟們分了吧,算是辛苦費。”
“劉剛?又是他媽的劉剛?!”一旁的梁喜卻猛地將酒杯頓在桌上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響,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不悅。
“怎麼他媽哪都有他?!拳台上是他,壞黃江事的是他,現在連盧叔你這邊,他也敢來插一腳?他算個什麼東西!”
盧新華看著他怒氣衝衝的樣子,反而笑了起來,悠然地吸了一口雪茄。
“梁少,稍安勿躁。”他老神在在地說道,“年輕人,有點本事就想往起鏟,很正常。他一個剛冒頭的新人,不懂規矩,橫衝直撞,恨不得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。”
他眯著眼睛,眼神裡透著一絲老謀深算的冷光:
“殊不知,這南城的天,沒那麼高。爬得越快,摔得越狠。我們這些在看著的人,有時候,隻需要輕輕抽掉他腳下的那塊磚頭就行了。”
梁喜聞言問道:“盧叔,你的意思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