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“魅影”國際會所,霓虹閃爍,音樂震耳。
這裡是黑仔強生前看的最熱鬨的場子,一座名副其實的銷金窟。
上下三層,裝修極儘奢華,一樓是巨大的迪廳和散台,二樓是卡座和包廂,三樓則是私人VIP區域和我的辦公室。
舞池裡,年輕的男女們在迷離的燈光下瘋狂扭動,空氣中彌漫著酒精香水和欲望的氣息。
我坐在二樓欄杆旁一個高腳椅上,俯瞰著腳下的喧囂與浮華,手中晃動著一杯威士忌,陳智和陳壯沉默地站在我身後。
這時,蝦仔琦快步穿過人群,湊到我耳邊,壓低聲音說:“剛哥,我看到張躍帶著人,坐在那邊的卡位,喝了不少酒,嘴上還罵罵咧咧的,好像對你接手場子很不服氣。”
“張躍?這小子還敢來?!”我眼神一凜,立刻跳下了酒吧椅。
蝦仔琦立刻轉身去招呼附近的兄弟。
我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個卡座走去,陳智陳壯緊隨其後。
遠遠就看見張躍喝得滿臉通紅,他們那一桌坐了五六個流裡流氣的青年,桌上擺滿了空酒瓶。
張躍肆無忌憚地摟著一個穿著暴露的美女,正粗魯地往她嘴裡灌酒,引得那女人連連咳嗽。
“張躍!”我走到近前,大聲一喝。
音樂聲很大,但我這一聲帶著怒氣,瞬間吸引了卡座周圍所有人的目光。
張躍醉醺醺地抬眼看了我一下,嘴角撇了撇,露出一抹譏諷的冷笑:“喲,我當是誰呢,劉剛啊?這場子聽說現在歸你看了?混得不錯嘛,黑仔強的位置坐著舒服嗎?”
他話裡的刺再明顯不過。
我強壓著火氣,一把揪住他的衣領,將他從沙發上拽起來:“你他媽的,還敢露麵!沙包他人呢?!”
張躍用力一把推開我,整了整被弄皺的衣領,“劉剛,你可不能胡說八道啊,沙包?我跟他很熟嗎?我怎麼知道他在哪?”
“還他媽裝傻!”
我怒火上湧,“你跟沙包那家夥狼狽為奸,要不是他,黃媛和黑仔強就死不了!”
張躍伸手做了個“打住”的手勢,臉上帶著令人作嘔的無辜表情:“劉剛,說話要講證據。是,我承認我認識沙包,但我們那天隻是在談合作生意,至於他怎麼突然動手殺人,跟我沒有一毛錢關係!至於他現在人在哪兒,我也在滿世界找他呢!他拿了我三十萬的訂金,事沒辦完人就消失了,媽的!麻煩你找到他告訴我一聲啊,我還想要回我的錢呢!”
他這番顛倒黑白、推卸責任的話說得滴水不漏,顯然早有準備。
這時,蝦仔琦已經帶著七八個兄弟圍了過來,指著張躍的鼻子罵道:“你他媽的,最好彆耍花樣!沙包要是找不到,剛哥就拿你是問!”
張躍見狀,冷冷一笑,目光輕蔑地掃過蝦仔琦,語氣充滿了侮辱:“蝦仔,你一條石斑魚裝什麼深海大龍蝦?你他媽也算個東西,敢來指著我問?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?”
蝦仔琦氣得臉色通紅,剛要上前,被我伸手攔住。
卡座裡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,張躍帶來的那幾個人也全都站了起來,惡狠狠地瞪著我們。
音樂還在響,但周圍看熱鬨的人都下意識地退開了一些,生怕被殃及池魚。
我盯著張躍那雙囂張泛紅的眼睛,知道今晚不可能問出什麼了。
“我的場子,不歡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