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上午的時間,風卷殘雲。
我們的人馬分頭幾路,如同幾把燒紅的尖刀,插進了原本屬於鐵路幫的各個場子。
失去了黃江和沙包等骨乾,鐵路幫剩下的不過是一盤散沙,麵對我們氣勢如虹的吞並,幾乎組織不起像樣的抵抗。
有幾處地方還有些不信邪,或者自恃資曆的老混混試圖反抗,結果毫無例外,被我們的人用更狠辣的手段打得筋斷骨折,半死不活地扔在了街上。
殺雞儆猴的效果立竿見影,剩下的場子老板要麼戰戰兢兢地接受“低價收購”,要麼乾脆直接掛上了皇朝的旗號,以求庇護。
等到日頭升到頭頂,鐵路幫在南城明麵上,稍微能叫得出名字的產業和地盤,已經基本被我們全盤接收。
雖然還有些暗處零散的勢力需要時間慢慢消化,但大局已定。
中午,皇朝大酒店最頂級的“金龍閣”包間內,氣氛熱烈得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巨大的圓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,飛天茅台、洋酒XO開了好幾瓶。
太子輝坐在主位,滿麵紅光,誌得意滿。
彪哥、徐波、宗澤,還有我們幾個新晉的骨乾都在,推杯換盞,喧鬨異常。
“今天這仗,打得漂亮!”
太子輝舉起酒杯,聲音洪亮,“尤其是劉剛!首功!來,大家一起,敬劉剛一杯!”
“敬剛哥!”
“乾!”
眾人紛紛起身,酒杯碰撞聲清脆響亮。
我端起酒杯,一飲而儘,辛辣的液體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,卻讓那股勝利的亢奮更加熾烈。
就連一向陰沉的宗澤,也難得地對我舉了舉杯,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帶著一絲認可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包間裡氣氛正酣,吹牛聲,笑罵聲不絕於耳。
每個人都沉浸在擴張地盤、大獲全勝的喜悅之中。
就在這時,包間的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麵“吱呀”一聲推開。
所有人下意識地停下動作,看向門口。
隻見梁喜穿著一身騷包的亮片西裝,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,“喲!這麼熱鬨?爸,各位叔伯兄弟,開慶功宴呢?怎麼也不帶上我啊?是不是把我給忘了?”
彪哥等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徐波則低下頭,自顧自地夾菜。
太子輝語氣平淡:“阿喜?你怎麼來了?我們談點正事。”
“正事?吞了鐵路幫這麼大的喜事,不就是最大的正事嗎?”梁喜晃悠著走進來,毫不客氣地拉過一張空椅子坐下,正好坐在我和彪哥之間。
他自顧自地拿起一個空酒杯,倒了滿滿一杯茅台,然後舉起來,環視眾人,臉上依舊掛著那讓人不舒服的笑容:“來!我也敬各位一杯!祝賀大家,又為我們皇朝,立下汗馬功勞!”
他特意在“汗馬功勞”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,眼神似有似無地瞟了我一眼。
包間裡的氣氛,瞬間變得微妙起來。
大夥隨即端起酒杯,一乾而儘。
梁喜放下酒杯,目光便轉向了我,抬手用力拍了拍我的後背,“劉剛,現在我老爸可是特彆看好你!咱們兩個必須得單獨喝一個!”
我臉上維持著禮節性的笑容,語氣謙遜:“梁少抬舉了。我能有今天,全靠輝哥和各位兄弟照顧。”
“哎——!”梁喜立刻拉長了音調,不滿地一擺手,打斷了我的話,臉上那假笑也收斂了幾分,帶著點教訓的口吻:“照顧?這話我可不願意聽!你能爬上來,是你自己夠狠,有本事!沙包是你乾的吧?黃江也是你送走的吧?這都是實打實的功勞!這麼謙虛乾什麼?過分的謙虛可就是虛偽了!”
我看著他,隻是笑了笑,沒有接話。
這種場合,言多必失。
梁喜見我不接茬,伸手從拿起一瓶還沒開封的軒尼詩XO,“嘭”地一聲將酒瓶頓在我麵前的桌子上,所有人都看了過來。
他指著那瓶酒,盯著我的眼睛:“剛哥,是兄弟,就把這瓶吹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