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身正要出門,忽然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是玲玲。
我拿起手機剛接通,就聽到那邊帶著哭腔的聲音:“剛哥,出大事了,我實在沒辦法,才給你打電話的......”
我眉頭一皺,打斷她:“直接說事!”
玲玲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,“盧新華那個天殺的!他讓小蕊......讓小蕊染上了毒癮!現在她整個人都變了,不吃不喝,就想著那東西......再這樣下去,她這輩子就毀了!”
“那就去馬上戒毒啊。”我沉聲道。
“我知道......可是,強製戒毒中心是要留案底的啊!小蕊才十九歲,要是留下案底,她以後還怎麼做人?”
玲玲泣不成聲,“我想送她去自願戒毒所,但是......但是那邊太貴了......”
“多少錢?”我直接問道。
“我問過了,最短的療程也要三個月,費用要兩萬八......”玲玲的聲音越來越小,“而且...而且我之前為了贖她,實在沒辦法,就借了高利貸,現在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錢了......剛哥,你能不能......先幫幫我?”
兩萬八!
這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兩年的工資。
我忍不住提高了聲音:“你當時缺錢怎麼不跟我說?為什麼要去借高利貸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,玲玲支支吾吾地說:“我......我不敢和彪哥借錢,我又覺得已經欠你太多,不想再跟你張口......”
我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怒火:“那現在呢?你不是更焦頭爛額了?那種錢利滾利,你根本還不起的!”
玲玲也害怕起來,聲音發抖:“我知道,剛哥......但是我......不管怎麼樣,求你先幫幫我,先把小蕊送去戒毒所,錢的事情我再想辦法。”
“你能想什麼辦法!”我氣得差點摔手機。
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音,隻能隱約聽到壓抑的抽泣。
我歎了口氣,揉了揉眉心:“算了…我先給你拿三萬塊,解燃眉之急,把小蕊先送戒毒所再說。”
玲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趕緊說:“謝謝,謝謝你剛哥!我以後做牛做馬......”
“打住。”我打斷她,“我還是習慣你以前灑脫的樣子,叫我劉剛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,傳來玲玲帶著鼻音卻強作輕鬆的聲音:“好......劉剛。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了......”
“先不要說這些了。”我看了眼時間,“我給你拿錢,你等著我。”
掛了電話,我立即讓蝦仔琦去財務支了三萬現金。
蝦仔琦很快回來,把一個厚厚的信封交給我。
“剛哥,出什麼事了?需要兄弟們幫忙嗎?”
“私事。”我把信封揣進內兜,“周三的事照常準備,我出去一趟。”
在打車前往玲玲住處的路上,我的臉色陰沉。
到了玲玲家樓下,我剛下車,就看見她已經在樓道口等著了。
短短幾天沒見,她整個人憔悴了不少,眼睛紅腫,顯然沒少哭。
“劉剛......”她一見到我,眼淚又下來了,但還是強撐著扯出一個笑容,“你看我,又這副德行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