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利榮,你這是在找死。
我所在的碼頭比蝦仔琦到貴利榮那邊要近。
車子在十多分鐘後,一個急刹停在了一棟老舊的寫字樓前。
金誠信貸的招牌掛得歪歪斜斜,玻璃門上貼著模糊的磨砂膜。
我推門下車,基仔緊跟在我身後。
推開玻璃門,一股煙味和汗味撲麵而來。
前台根本沒人,大廳裡擺著幾張破舊的辦公桌,牆上卻掛著關公像,香爐裡還插著未燃儘的香。
幾個一看就是混混的年輕人正圍在一起打牌,桌上散落著鈔票和啤酒瓶。
一見我們進來,一個留著雞冠頭的混混扔掉手裡的牌,吊兒郎當地走過來:“有什麼事?”
我直接推開他:“貴利榮呢?”
那混混被推得一個趔趄,臉色頓時難看:“哦,你就是那個劉剛是吧?”他冷笑著指了指後麵,“我大哥在後院等著你了。”
我和基仔對視一眼,此時,蝦仔琦帶的人還沒到,我跟著那混混直接穿過走廊往後院走去。
後院比前廳寬敞得多,但同樣破舊。
牆上滿是塗鴉,地上散落著煙頭和空酒瓶。
十幾個漢子或站或坐,個個膀大腰圓,手臂上紋著猙獰的紋身,手裡不是拿著鋼管就是握著砍刀。
院中央擺著一張太師椅,貴利榮就翹著二郎腿坐在上麵。
他約莫四十歲年紀,剃著光頭,滿臉橫肉,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,穿著一件花襯衫,領口敞開露出胸口的狼頭紋身。
貴利榮一見到我,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:“這麼快啊,劉剛?”
我直接道:“彆廢話,玲玲呢!”
貴利榮得意地晃著腳:“正在屋裡試裝了,現在誰都不能進。”他故意拉長音調,“星耀的王老板可等著看效果呢。”
基仔這時候忍不住上前一步:“我草擬嗎,看清楚你在跟誰說話!”
貴利榮身後的混混們立刻圍了上來,手裡的家夥在陽光下閃著寒光。
貴利榮慢悠悠道:“劉剛,我聽說過你。但這裡是我的地盤!”
他伸手指著我,“今天要麼你留下二十萬,要麼就把那妞留下拍戲。否則......”
他話沒說完,我已經聽到前廳傳來一陣快速地腳步聲。
“否則怎樣?”我冷冷地問。
貴利榮一笑:“否則你們今天誰都彆想走出這個院子!”
我走到跟前,盯著貴利榮的眼睛:“我最後問一次,人,你放不放?”
“放不了,你知道星耀的老板是誰......”
貴利榮說著話,神態悠閒得伸手去摸茶幾上的香煙。
“奪!”
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刃入木聲驟然響起!
在他手指即將觸到煙盒的瞬間,我猛地拔出腰間的軍刺,寒光一閃,將軍刺連帶著他的手掌狠狠釘在木質茶幾上!
軍刺穿透皮肉後又深深紮進桌麵,染血的尖頭從另一側露出來。
下一秒,淒厲的慘叫聲劃破空氣:“啊——!!我的手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