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眼看了看一臉假笑的張躍,心中冷笑。
我淡淡開口,語氣聽不出喜怒:“你梁少出麵了,我自然是沒話說。”
張躍這時也笑著站起身,端起酒杯,一副誠懇認錯的模樣:“劉剛,之前多有得罪,是我不對。今天我好好敬你幾杯,給你賠罪,你可千萬不要往心裡去啊。”
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,眼前仿佛又閃過黑仔強和黃媛慘死的情景,一股戾氣直衝腦門。
我冷冷一笑,將桌上那瓶人頭馬路易十三猛地往他麵前一推,水晶瓶身與玻璃轉盤發出碰撞聲。
“喝了它。”
我盯著張躍,聲音冰冷,“你今天把這一瓶都吹了,我就不往心裡去。”
梁喜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隨即趕忙打著圓場,按住我的手臂:“哎哎,劉剛,這是乾什麼!冤家宜解不宜結嘛!咱們都是為皇朝做事,自己人!過去的事就不提了,今天就看在我梁喜的麵子上,大家握手言和,以後一同賺錢,一同為皇朝出力,豈不是更好?”
梁喜把話說到這個份上,我如果再堅持,就是不顧全大局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行將翻湧的殺意壓下去,“梁少既然這麼說,那就先不提了。”
梁喜立刻眉開眼笑:“這就對了嘛!來,大家舉杯!”
我端起了酒杯,和張躍,梁喜碰了一下。
但是,跟張躍握手言和是不可能的。
彆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,但是黑仔強和黃媛如果沒有這個蛋散,他們恐怕也就不會死了。
梁喜很健談,說著一些場麵話,跟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張躍也在一旁不時附和,笑容滿麵,仿佛我們真是冰釋前嫌的好兄弟。
但我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,隻是淺酌輒止。
然而,今天這酒似乎格外上頭。
我才喝了不到三小杯的洋酒,就覺得一股異常的燥熱從胃裡升起,腦袋也開始陣陣發暈,視線變得模糊重影,耳邊梁喜的說話聲也仿佛隔了一層水,變得遙遠而不真切。
張躍此時站起身,走到我身邊,拍了拍我的後背,“劉剛,怎麼了?這才哪兒到哪兒啊,這麼幾杯酒,就不行了啊?”
我用力晃了晃越來越沉的腦袋,試圖保持清醒,但舌頭都有些發直:“可能……可能這洋酒太烈了吧……”
話音剛落,一陣強烈的惡心感湧上喉嚨,我控製不住地“嘔”一聲,直接吐在了地毯上。
梁喜立刻捏著鼻子,嫌棄地往後躲了躲,“哎呀,劉剛,咱們喝酒就圖個高興,不能喝就少喝點嘛,你看你這……”
他說著,目光轉向張躍,不易察覺地使了個眼色,“劉剛今天看來是真喝多了。張躍,你們扶他去樓上客房休息一下。”
梁喜的話剛說完,我就感覺兩條胳膊被人一左一右架了起來。
身體軟得如同爛泥,根本無力反抗。
在模糊而扭曲的視線中,我看到架著我的人,正是臉上帶著笑意的張躍,和之前坐在他旁邊的那個男人。
我頭重腳輕,被張躍和那個男人一左一右架著,拖進了客房。
他們把我扔在柔軟的大床上,
我因為胸口難受翻了個身,手臂向外一伸。
下一秒,我的胳膊肘觸碰到了一個溫軟細膩的女人身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