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包車在顛簸中不知行駛了多久,最終在一個偏僻的工業區倉庫前停下。
卷簾門“嘩啦”一聲被拉起,車子直接開了進去,隨後卷簾門又迅速落下,將內外隔絕。
倉庫內部空間巨大,燈光昏暗,隻有幾盞懸掛的白熾燈投下慘淡的光暈,照亮了中央一片區域。
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一種若有若無的消毒水氣味。
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,穿著時髦印花襯衫的年輕男子,正背對著我站在一個簡陋的神龕前,慢條斯理地點著三炷香。
他脖頸側麵蔓延出一角般若鬼臉紋身,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。
那個寸頭快步走到他身邊,低聲道:“強哥,人帶來了。”
被稱為“強哥”的年輕人將香插入香爐,緩緩轉過身。
他的臉很英俊,甚至帶著點陰柔,但眼神卻像毒蛇一樣冰冷,充滿了玩味。
他看向被兩個壯漢架著幾乎無法站立的我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你是什麼人?”我強撐著抬起頭,嘶啞著問道。
寸頭二話不說,上前一步,一記沉重的勾拳狠狠掏在我的小腹上!
“呃…”
我痛得乾嘔了幾下。
寸頭揪住我的頭發,迫使我對上阿強的視線,厲聲道:“見到我們和聯勝阿強哥,還他媽嘴這麼硬?!”
阿強緩緩走到我麵前,用手指輕輕點了點我的胸口,聲音不高,“就是你,砸了貴利榮的店,還把我看上的那個女主角,給搶走的?”
我啐了一口嘴裡的血沫,直視他的眼睛:“我不認識你…但我帶走的人,是我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
阿強突然笑了起來,但眼神愈發冰冷,“知不知道我是誰?得罪了我,我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!”
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,對寸頭道,“沙膽,動手!”
沙膽活動了一下脖頸,接著對著我就是一頓暴風驟雨般的拳打腳踢。
我被打得蜷縮在地,隻能被動地護住頭部,感覺肋骨都快斷了,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直到我幾乎失去意識,阿強才道,“把他架起來。”
我被兩個手下粗暴地從地上拖起來,雙臂被反剪在身後。
阿強走到我麵前,伸手強行撐開我一隻被打得腫的眼,仔細端詳著,那眼神像是在欣賞一件物品。
他的語氣平淡,“嘖嘖,這雙眼睛……不錯,夠狠,夠亮。挖下來,泡起來,一定很漂亮,可以留個紀念。”
就在他說話的時候,我忍著眼球的刺痛,目光艱難地掃過旁邊一張蒙著白布的工作台。
台上赫然放著幾個大小不一的玻璃罐,裡麵浸泡在福爾馬林液體裡的……竟然是幾截不同顏色的手指、耳朵,甚至還有一個眼球!
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直衝頭頂!
這個阿強,看來是個徹頭徹尾的的變態!
我的心瞬間沉入了穀底。
落入太子輝或張躍手裡,或許隻是一死。
但落在這個變態手裡,恐怕會體驗到什麼是真正的生不如死。
就在阿強那冰冷的手指幾乎要摳進我眼眶的瞬間,倉庫外突然傳來了汽車引擎熄滅以及開關車門的聲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