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我一如既往地將買好的豆漿油條放在桌上,還細心地用碗扣住保溫。
林柔起床後,看到桌上熱乎乎的早餐,又看了看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我,走過來輕聲道:“劉剛,昨晚……我態度有些不好,話說重了……”
我抬起頭,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輕鬆的笑容,搖了搖頭:“不,其實你說得對。我不應該過問你的私生活,是我越界了。”
說完,我在她詫異的目光中,緩緩掏出了這間出租房的鑰匙,放在桌上,推到她麵前。
林柔愣住了,看向我:“你這是做什麼?”
“從今天起,這房子你自己住了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,聽不出什麼情緒,“租金我已經交到了年底。”
林柔放下了剛拿起的筷子,走到我麵前,眼神複雜地看著我:“劉剛,你沒必要這樣……其實我……”
我站起身,打斷了她的話,同時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她的手有些涼,微微顫抖了一下,卻沒有抽回去。
我看著她那雙眼睛,認真地說道:“你什麼都不用說,也不用覺得有負擔。……如果今天我還能活著回來,”
“我想正式地追求你。不是以表弟的身份,而是以一個男人,追求一個女人的身份。”
林柔的瞳孔微微放大,她的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終隻是化為更加複雜的情感在眼底流轉。
她對我,並非全無感覺,隻是現實的顧慮和身份的尷尬,讓她一直壓抑著。
“我……”她剛開口。
我便鬆開了她的手,後退一步,不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,語氣恢複了平常:“我叫了車,在樓下等你,彆遲到了。”
說完,我拉開房門,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樓下,基仔已經開著碼頭那輛半舊的黑色轎車等在樓洞口。
他看到我從這樣破舊的居民樓裡走出來,忍不住問道:“剛哥,你就住這種地方啊?”
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,無所謂地笑了笑:“怎麼,難道非要住進半山彆墅,才配當你們老大?”
基仔訕訕地笑了笑,搖了搖頭,沒再多問。
就在這時,一輛灰色的保時捷911帶著低沉的引擎聲,從不遠處的路口駛來。
我的目光瞬間一凜,對基仔低聲說:“看到那輛車了嗎?”
基仔順著我的目光望去,點了點頭,語氣帶著羨慕:“保時捷啊,開這車的,非富則貴。”
“查清楚他的底細!”
我冷冷地吩咐道,“姓名,背景,做什麼生意,查清楚了,告訴我。”
基仔愣了一下,有些疑惑地問道:“剛哥,你是想……?”
我打斷他,語氣不容置疑:“不要問那麼多。把你查到的情況,原原本本告訴我就行。”
基仔見我臉色凝重,立刻收斂了好奇,正色回道:“知道了,剛哥。”
那輛漆麵鋥亮的灰色保時捷911,停在門口。
它與我身邊這輛半舊不新的黑色豐田轎車形成了鮮明對比,高下立判。
我倚靠在豐田的車門邊,點上一根煙,默默地吞吐著雲霧,目光平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