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滿臉是血,掙紮著用手扶辦公桌角,勉強站了起來,感覺肋骨和內臟都在劇烈疼痛。
太子輝指著我,手指都在微微顫抖,“劉剛!你他媽還敢來找我?!你殺了梁喜!我現在就能把你斃了你信不信?!”
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點了點頭,聲音嘶啞但清晰:“信!輝哥,我信。這件事情,是我做得不對,我認。但我沒有辦法!梁喜不死,死的那個人就是我!而且,如果我聽從他的,像個傀儡一樣被他拿捏,以輝哥你的性格,會容得下一個背叛過你的人嗎?我早晚也會死在輝哥你的手上!我隻不過是……選擇了先動手!”
“你他媽還敢狡辯!”太子輝怒吼一聲,又是一腳狠狠踹在我小腹上!
我痛得悶哼一聲,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,正好倒在小薇的腳邊。
我抬起頭,看到小薇那張漂亮的臉,她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複雜難明。
我用手背抹了把不斷流出的鼻血,用儘力氣,手腳並用地爬向太子輝,直接“噗通”一聲,跪倒在了他的跟前,“從今往後,我就是你的兒子!梁喜能為你做的,我都能做!他不能為你做的,我也能做!我給你鞍前馬後,我給你打天下!我把命賣給你!”
太子輝胸膛劇烈起伏,眼神死死地盯著我,那目光幾乎要將我撕碎:“梁喜他再不成器,終究是跟了我十幾年的養子!你……”
“爹!”
我沒等他說完,直接一個頭重重磕在光潔昂貴的地板上,發出“咣”的一聲悶響!
緊接著,是第二下,第三下!
“咣!咣!”
我磕得毫不猶豫,額頭上瞬間一片紅腫。
太子輝看著我,後麵的話,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。
他不再說話,隻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我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的小薇開口了,她的聲音很平靜,“輝哥,事已至此,我們兩個敢來跟你開誠布公,就沒打算活著回去。你要動手,現在就把我和劉剛一起殺掉,我沒有任何怨言。”
她的話,像最後一塊砝碼,壓在了太子輝權衡的天平上。
殺我們,易如反掌。但殺了之後呢?失去一個不成器的養子,同時也失去一個剛剛展現出狠辣並且願意徹底臣服的手下?
還要搭上一個小薇?
太子輝的目光在我和小薇之間來回掃視,辦公室裡的空氣凝固到了極點。
每一秒,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我的命,和小薇的命,就懸於他的一念之間。
太子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踉蹌地後退幾步,沉重地坐到了身後的真皮沙發上。
他原本銳利的目光此刻變得有些空洞,隻是呆呆地望著前方昂貴的地毯,仿佛一瞬間蒼老了許多。
他為了事業打拚半生,落下無法生育的隱疾,梁喜這個養子再不堪,也是他曾經傾注過感情和期望的繼承人。
最終,他還是極其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三個字:“起來吧。”
我卻沒有立刻起身,依舊跪在地上,抬頭看著他,語氣帶著孤注一擲的誠懇,“輝哥,你如果不肯原諒我,心裡這口氣出不來,你現在就一槍打死我,我劉剛絕對沒有半句怨言!我這條命……”
太子輝無力地擺了擺手,打斷了我,聲音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,“人已經沒了……再殺了你,也無濟於事了……起來吧……”
我看著他,又叫了一聲:“輝哥……”
就在這時,耳邊響起了小薇清冷而適時提醒的聲音,“還叫輝哥?”
這三個字,如同醍醐灌頂!
我瞬間反應過來,沒有任何遲疑,對著沙發上麵露疲態的太子輝,
“乾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