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輝的目光透過煙霧,看向窗外南城繁華的景色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:“他?先留著。這條瘋狗,牙口還不錯,還能替我咬人,還有用。”
他轉回頭,看向宗澤,眼神裡是絕對的掌控:“去辦吧。做得乾淨點,造成自殺的假象。她剛失去依靠,情緒不穩,是個合理的解釋。”
“明白。”
宗澤不再多言,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,轉身,如同他來時一樣,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辦公室,輕輕帶上了門。
偌大的辦公室裡,隻剩下太子輝一人靜靜地坐在沙發上,一口接一口地抽著雪茄,目光幽深地凝視著窗外。
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,照亮了他半邊臉龐,卻照不進他那深不見底的心。
這南城的天空下,從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寬容,隻有永恒的利益和隱藏在溫情麵紗下的冰冷刀鋒。
小薇,成了這盤棋上,一顆被舍棄的棋子。
小薇自從走出太子輝的辦公室,臉上就陰晴不定,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。
她緊抿著嘴唇,一言不發,甚至沒有看我一眼。
我就這樣無聲地跟在她身後,一直走出了皇朝大酒店那金碧輝煌的旋轉門,她徑直走向停在一旁的白色寶馬轎車。
眼看她上了車,我幾步趕了上去,在她身後叫了一聲:
“薇姐。”
小薇這才將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一半,看向我。
她開口,聲音有些沙啞,“劉剛,輝哥的意思,誰都不能違背。不過你放心,我不會乾擾你的生活。我們……各自安好。先這樣吧,或許……找機會我再和他談談。”
她這話,像是在安慰我,更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我隻能點點頭,此刻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。“……好,你……小心開車。”
小薇沒再說什麼,隨後,她將車窗重新升起。
白色的寶馬緩緩駛離路邊,漸行漸遠,最終消失在街道的拐角。
我隨後打了輛車,讓司機開到了南城老城區一家頗有名氣的銀飾工坊。
這裡的手工銀飾設計獨特,不會過於奢華,卻帶著彆致的心意。
我挑了很久,最終選了一條造型簡約,墜著一顆小巧不規則月光石的項鏈,它讓我想起林柔那雙清澈又帶著點倔強的眼睛。
小心翼翼地包裝好,揣進懷裡。
然後,我才讓司機開往服裝街。
來到那間雯雯打理,林柔也在其中忙碌的“雯蘭時尚”小店。
陽光透過玻璃門,我一進去,就看到林柔纖細的背影,她正耐心地向幾位客人介紹著衣架上的新款連衣裙,聲音溫和,側臉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柔美。
我沒有出聲,就這麼靜悄悄地穿過掛滿衣服的架子,走到了她的身後,能聞到她發絲間淡淡的清香。
許是感覺到了身後的注視,林柔下意識地回過頭。
“哎呀!”猛地看到近在咫尺的我,她嚇得輕呼一聲,拍了拍胸口,嗔怪地瞪了我一眼,“你怎麼來了?也不出聲,嚇我一跳。”
我看著她,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巧精致的首飾盒,遞到她麵前。
“給你的。”
就在這時,一輛銀色保時捷911開到了服裝店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