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,我掏出一張百元鈔票遞給司機:“師傅,麻煩開穩點。”
司機應了一聲,發動了車子。
我看著出租車載著林柔,尾燈逐漸彙入車流,隨後立刻招手攔下了另一輛出租車,拉開車門鑽了進去,對司機快速說道:“皇朝大酒店,快點!”
車子朝著事發地點疾馳而去。
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,我的心卻不斷下沉。
車子剛開到皇朝大酒店附近的路口,就被擁堵的人流和閃爍的警燈擋住了去路。
我直接掏出一張百元鈔票塞給司機,“不用找了!”
隨後,我飛快地推開車門,在人群中穿梭,拚命衝向警戒線內的核心現場。
然而,還是來遲了一步。
我剛擠到最前麵,就看到幾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工作人員,正將一具已經用深藍色裹屍布完全覆蓋的遺體,動作麻利地抬上了一輛側麵印著“法醫鑒定中心”字樣的廂式車輛後門。
周圍是黑壓壓的圍觀人群,議論聲、拍照的哢嚓聲混雜在一起。
不少穿著黑色T恤,麵色沉痛的幫內兄弟也聚集在警戒線外。
“剛哥!”
“剛哥來了!”
阿明和蝦仔琦幾人看到我,立刻跑了過來。
我目光死死盯住那輛正在關門的運屍車,隨即猛地轉向另一邊,隻見一身黑色西裝的宗澤,正站在一輛警車旁,和一名穿著警官製服,肩章顯示級彆不低隊長模樣的人在低聲交談。
宗澤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非常平靜。
我眉頭緊鎖,感覺一股邪火在胸腔裡燃燒,壓低聲音問阿明他們:“這他媽到底什麼情況?!”
阿明眼眶潮紅,用力抹了把臉:“不知道啊,剛哥!薇姐……薇姐平時對我們那麼好,有什麼好事都想著兄弟們……她怎麼會……怎麼會就這樣……”他說不下去了。
這時,蝦仔琦湊近我,“公司派了宗澤過來處理這件事。剛才我隱約聽到他跟警察說話,警方那邊……初步認定是自殺。”
自殺?
這兩個字像針一樣狠狠紮進我的耳朵。小薇怎麼會自殺?!白天在辦公室,最後太子輝托付時,她甚至還在幻想著再談談!一個心存死誌的人,絕不會是那樣!
我猛地仰起頭,看向皇朝大酒店那在夜色中高聳燈火通明的大樓,想象著小薇從某一層縱身躍下的場景,心裡一陣翻江倒海,胃裡也跟著抽搐起來。
阿明這時候帶著哭腔說:“我們想過去送薇姐最後一程……可那些警察攔著,根本不讓我們靠近……”
我煩躁地晃了晃腦袋,掏出煙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,但拿著打火機的手,竟然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,火苗幾次都對不準煙頭。
“媽的!”
我低罵一聲,一股無名火起,猛地將手裡的煙盒連同那根煙狠狠摔在地上,還用腳碾了幾下。
蝦仔琦默默地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支煙,遞到我嘴邊,然後“啪”一聲打著火,用手護著,幫我點燃。
我深吸了一口,因為吸得太猛,辛辣的煙霧直衝肺管,引得我一陣劇烈地咳嗽。
就在這時,一陣警笛聲響起,圍觀的人群在警察的疏導下紛紛讓開道路。
那輛載著小薇遺體的法醫車,以及警車閃爍著頂燈,緩緩駛出了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