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內心在激烈地鬥爭。
理智告訴我,彆惹麻煩,明哲保身。
可是,看著珍珍這副可憐無助的模樣,讓我想起了當初的林柔。那時候,她也是同樣無助地承受著表哥的暴力,是我看不過去,帶著她毅然決然地跑出了老家,開始了顛沛流離卻相依為命的生活。
還有黃媛……那個鮮活的生命,就那樣在我眼前消逝,而我卻無能為力。那種刻骨銘心的無力感和悔恨,至今仍像一根刺紮在我心裡。
而現在,眼前這個叫珍珍的女孩,同樣陷入了絕境,向我伸出了求救的手……難道我要再一次,因為權衡利弊而選擇袖手旁觀嗎?
我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,權衡著所有的風險。
最後,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,不再看她,開始默默地一件一件地穿好自己的衣服。
珍珍跪坐在地上,仰頭看著我穿衣服的動作,眼神裡充滿了瀕臨崩潰的祈求。
我係好最後一顆襯衫扣子,轉過身,麵向她,終於開口:“我劉剛,並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人……”
聽到這話,珍珍眼中最後一點光芒瞬間熄滅了,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一樣癱軟下去,臉色灰敗,眼神空洞,仿佛已經預見了自己黑暗的未來。
然而,我看著她,“但你和我上過床,就算是我的女人。而我劉剛,從來都不會眼睜睜看著我的女人被人欺負,卻不管不顧!以前不會,以後,更他媽不會!”
珍珍呆住了,淚水再次洶湧而出,但這一次,是絕處逢生的狂喜和激動。
她張了張嘴,剛說了句“剛哥……”,後麵所有感激的話就被哽咽堵住,化成淚水,斷了線般往下掉。
我走到窗前,望著尖沙咀繁華的街景,聲音平靜:
“我這個人,沒什麼底線。打打殺殺,為了往上爬,臟事沒少乾。”
玻璃映出珍珍驟然蒼白的臉。
我轉過身,目光銳利地釘在她身上:
“但我他媽就是看不過去眼睜睜把女人往火坑裡推。”
我彎腰,撿起地上她的外套扔過去:
“穿好衣服。”
“從現在開始,你是我劉剛罩的人。”
珍珍的淚水奪眶而出,這次不再是絕望,而是劫後餘生的顫抖。
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,隻是用力地點頭。
我知道,這個決定可能會給我帶來巨大的麻煩,甚至殺身之禍。
但有些事,男人不能不做。
江湖混久了,總得保留點“看不慣”的東西。
否則,跟阿強那些雜碎還有什麼分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