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強已經退到大門邊,兩個馬仔正奮力拉開沉重的防火門。
我們這四十多人,被不斷趕來的人層層包圍,活動空間被不斷壓縮。
“鏗!鏘!噗嗤!”
金屬撞擊聲、利刃入肉聲、憤怒的咆哮和痛苦的慘嚎交織在一起,刺激著每個人的耳膜。
我剛用刀架開迎麵劈來的一刀,順勢一個側踹將那人蹬飛,眼角餘光就瞥見蝦仔琦那邊險象環生。
他左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,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身子,額頭上汗水混著血水不斷淌下。
他勉強揮刀擋開另一側的襲擊,氣喘籲籲地朝我喊道:“剛哥!他們的人越來越多了!怎麼辦?!再這樣下去我們要被包餃子了!”
我反手一刀劈退一個試圖偷襲的馬仔,胸口也因為劇烈的喘息而起伏不定。
環顧四周,入目皆是猙獰的敵人麵孔,我們的人雖然悍勇,但雙拳難敵四手,已經有好幾個兄弟倒在血泊中不知生死。
“媽的!”
我忍不住怒罵一聲,心急如焚,“肥佬超答應帶人過來支援,怎麼還他媽的不到!”
這老家夥,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我們全軍覆沒?
就在這時,阿明如同一個血人般從混戰中心殺出一條血路,衝到我麵前。
他身上也掛了好幾處彩,但眼神依舊凶狠如狼。
他一刀將追來的一個和聯勝小弟砍翻,對著我嘶聲吼道:“剛哥!情況不對啊!先衝出去吧!再拖下去,我們全都得交代在這裡!”
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。
我知道他說得對,對方的人太多了,此刻阿強也跑了,繼續纏鬥下去隻有死路一條。
“所有人!向我靠攏!”我當機立斷,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,“阿明,你們開路!蝦仔琦,受傷的兄弟在中間!子龍,跟著我,殺出去!”
求生的本能激發了所有人最後的凶性。
我們收縮陣型,朝著包圍圈相對薄弱的一個方向衝去!
砍刀揮舞得毫無章法,隻剩下最原始的劈砍,每一步前進,都踏著對方人的慘叫和自己兄弟的血泊!
就在這時,我聽到阿強的喊叫:“把那個叫劉剛的給我圍住!彆放他跑了!”
聽到這話,阿明等人看向我。
蝦仔琦大喊一聲,“保護剛哥!”
喊聲剛落,蝦仔琦被斜側砍過來的一刀,正中脖頸。
“蝦仔琦!”我大喊著,一刀砍向砍蝦仔琦的那人,那人應聲倒地,我過去,一刀一刀狠狠將那人砍成血葫蘆。
“剛哥,快走!”子龍一把拉過我。
阿明對兄弟們喊道:“都跟著剛哥,我們一起衝出去!”
蝦仔琦脖頸噴出的熱血濺在我臉上時,時間仿佛凝固了。
他捂著喉嚨緩緩跪倒,眼睛還死死盯著我,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,隻有血沫不斷湧出。
“蝦仔琦——!“我的大聲嘶吼,揮著刀向和聯勝的人砍去,完全是在發泄。每一刀下去都帶著骨骼碎裂的悶響。
“走啊!“子龍用額頭狠狠撞醒我,他半張臉都被血糊住了。
阿明帶著剩餘兄弟組成三角陣型,我背著蝦仔琦尚有餘溫的身體,帶著幾個兄弟,朝著門口衝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