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聲音提高,表情帶著憤怒:“我當場就跟他翻臉!我說,劉剛是我太子輝的人,是替我們皇朝辦事!你如果不服氣,儘管來南城找我太子輝!動我的人?沒可能!”
他說得慷慨激昂,仿佛為了我不惜與和聯勝全麵開戰。
但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他之所以敢這麼說,是因為吃定了我現在打出了聲勢,有利用價值,更因為尖沙咀那些真正肥美的場子,他早已派彪哥去接管,留給我的,不過是南城本土這些需要費力經營且牽製我精力的地盤。
他用一個空頭的“庇護”,換走了實實在在的利益。
辦公室裡的空氣仿佛凝結了,所有人都等著我的反應。
我隻是淡淡說了句:“謝謝輝哥。”
太子輝大手一擺,臉上堆起愈發親熱卻更顯虛偽的笑容:“誒!你怎麼說也是為皇朝辦事,我不護著你護著誰?”
他站起身,繞過寬大的辦公桌,走到我麵前,甚至伸手替我撣了撣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親近。
他聲音洪亮,確保辦公室裡的每一個人都能聽清,“在南城誰不知道,你劉剛是我太子輝的乾兒子!想動你?沒有可能!”
他拍了拍胸脯,目光掃過在場人等,“南城黑白兩道,哪一個我都能把興華壓得死死的!”
辦公室裡的其他人都配合地露出或讚賞或敬畏的表情。
彪哥眼神低垂,看不出情緒,宗澤的嘴角則掛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。
我依舊麵無表情,隻是微微頷首:“輝哥的好,我記在心裡。”
我沒有叫那聲“乾爹”。
太子輝似乎也並不在意我是否回應這個稱呼,他要的隻是一個公開的宣告,一個既成事實。
他滿意地坐回位置,點燃一支雪茄,語氣變得“推心置腹”:“不過,阿剛啊,興華那邊雖然我能頂住,但麵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一做。你這幾天呢,就先避避風頭,碼頭那邊,我會讓阿彪暫時幫你看著。等你風頭過了,再風風光光地接手,怎麼樣?”
我抬起眼,迎上太子輝的目光,語氣平靜無波:“輝哥安排得周到。正好,蝦仔琦剛走,他家裡還有些後事要處理,我也需要時間……靜一靜。”
太子輝顯然很滿意我的“識相”,哈哈一笑:“好!重情重義!那就這麼定了!”
太子輝說完,將一把車鑰匙“啪”地一聲拍在紅木桌麵上。
那是一把寶馬5係的鑰匙。
車不算頂級奢華,遠比不上他自己座駕的勞斯萊斯,但足以讓普通江湖人眼紅。
“從今往後,這輛車就給你用。還有,阿炳跟了我多年,做事穩重,車技也好。從今天起,阿炳就是你的專職司機。你現在地位不同往日,出入自然要風風光光的,也要注意安全嘛,哈哈!”
辦公室裡響起幾聲附和的笑聲。
我也笑了,伸手拿起那串鑰匙,指尖感受到金屬的冰涼。
“謝謝輝哥,想得這麼周到。”
而當我走出酒店大門時,卻看到阿炳身後靠著的那輛車,正是小薇的那輛白色寶馬車。
阿炳關上車門,坐進駕駛室,“剛哥,去哪?”
我靠在後排柔軟的真皮座椅上,目光透過車窗,看著皇朝大酒店那金碧輝煌的大門。
“去服裝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