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足以容納二十人的紅木圓桌上,卻隻擺了他一副碗筷,上麵是一桌極致豐盛宛如藝術品的宴席:精致的冰雕作為裝飾,擺滿巨大的澳洲龍蝦,鮑魚、魚翅等珍饈。
任家祖胸前塞著潔白的餐巾,坐姿挺拔,正用銀質的刀叉,慢條斯理地切割著一塊細嫩的牛排。
他的動作優雅而精準,叉起一小塊牛肉,緩緩送入口中,細細咀嚼,姿態從容得令人心寒。
我和子龍一步步走向任家祖,腳下的大理石地麵,將我們的腳步聲清晰地放大,回蕩在空曠而的大廳。
任家祖這時才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刀叉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,這才抬眼看向我,臉上掛著深不見底的笑容:“來了?坐下一塊吃點?”
我走到巨大的圓桌前,盯著他:“我兄弟陳智呢?讓他出來!”
任家祖輕笑一聲,身體微微後靠,攤了攤手:“何必搞得這麼緊張呢?你看,這裡這麼高檔的地方,我能把你怎麼樣?”
說著,他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我身旁挎著武士刀的子龍身上,“呦,拍古裝片啊?”
子龍麵無表情,隻是揉了揉鼻子,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,沒有說話。
我一仰頭,重複道:“任家祖,我人已經來了!先把我兄弟放了!”
任家祖這才地打了個響指,他側後方的平頭漢子立刻上前,微微俯身。
“把人帶出來吧。”任家祖輕描淡寫地吩咐。
平頭點了下頭,轉身快步離開。
“坐嘛,何必搞得這麼拘謹。”任家祖轉而對我談笑風生的說道。
我也沒跟他客氣,直接拉開他對麵沉重的紅木椅子,坐了下來。
子龍沉默地站在我的身後,手看似隨意地搭在刀柄附近。
任家祖瞥了一眼窗外樓下,肥佬超帶來的二三十輛車已經將門口圍得水泄不通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我,略帶遺憾地搖了搖頭:“我還以為,你給我來一出單刀赴會。現在看來……嗬,也不怎麼樣嘛。”
我迎著他的目光,沉聲道:“任家祖,之前黃江的事情,是我們皇朝和他的私人恩怨。把你卷進來,確實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任家祖聞言,眉毛一挑,笑著問道:“哦?你這麼說,意思就是……在向我低頭了?”
“我現在人就在這!”我雙手按在桌麵上,身體前傾,一字一句地說道,“你要動我,隨時可以!但是前提,先把我兄弟陳智放了!這件事,從頭到尾都和他沒關係!”
任家祖隻是微微一笑,輕輕晃了晃杯中紅酒:“這麼大聲啊?可我的人,聲音比你大!”
他話音未落——
踏!踏!踏!!!
密集沉重的腳步聲從這層樓的四麵八方傳來!
兩側原本以為是裝飾或後廚入口的暗門被猛地推開!
巨大的環形吧台後麵瞬間站起一排黑影!
幾乎是在兩三秒之內!從各個意想不到的角落裡,迅速湧出超過五六十名身穿統一黑色西裝,眼神凶悍的壯漢!
他們行動迅捷,瞬間將我們這張餐桌,裡三層外三層地圍在了核心!
子龍下意識地後退半步,背部與我相靠,右手已經緊緊握住了身後的刀柄,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密密麻麻的人。
任家祖依舊悠閒地品著紅酒,微笑著看我:“現在,看你還夠不夠底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