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剛!”
海濤眼睛通紅地指著我,“澤哥就是你殺的!你他媽還有臉過來?!”
旁邊一個黃毛小子跟著嚷:“媽的,今天就用你的血給澤哥祭奠!”
我雙手插在褲兜裡,冷冷看著他們,沒說話。
阿明一下子火了,上前指著海濤鼻子:“你他媽嘴巴放乾淨點!沒證據彆在這兒胡說八道!”
靈堂裡頓時安靜下來,所有賓客都往我們這邊看。
正在跟權叔說話的太子輝臉色一沉,快步走過來:“鬨夠了沒有!”
他壓低聲音,但每個字都帶著火氣,“這裡是靈堂!自己人在這兒吵吵鬨鬨,讓外麵的人看咱們笑話?!”
海濤不服氣地想說話,太子輝一個眼神瞪過去,他隻好把話咽了回去,死死瞪著我。
太子輝轉頭看我,語氣複雜:“去上柱香吧”
我看了眼宗澤的遺照,從阿明手裡接過三炷香,對著照片拜了三拜。插香的時候,我輕聲說了句:“澤哥,走好。誰在後麵搞鬼,我會查出來的。”
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靈堂裡格外清晰。
我們一行人走出靈堂時,基仔跟在我身邊,臉色鐵青罵著:“草他媽的!剛哥,海濤那幾個王八蛋,簡直反了天了!當著那麼多人的麵,一點規矩都不講!”
我沒接話,默默點上一根煙,深吸了一口,才緩緩吐出。
“基仔,晚上,帶幾個靠得住的兄弟,把帶頭鬨事的,給我請到永發貨場去。”
我聲音不大,卻帶著冷意,
基仔眼神一厲,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,重重地點了下頭:“明白,剛哥!保證辦得妥妥當當!”
晚上九點多,永發貨場。
幾盞昏黃的白熾燈在頭頂搖晃,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我坐在破舊的辦公椅上,對麵跪著的就是白天在靈堂裡,指著鼻子罵我的那個黃毛。
他被揍得鼻青臉腫,滿臉是血,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,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麼。
但這已經不重要了!
我往前探了探身子,看著他這副慘樣,笑了笑:“白天不是挺威風的嗎?要拿我劉剛的血,給宗澤祭奠?”
黃毛勉強睜開一隻沒被打腫的眼睛,“你…你他媽有種…就打死我……”
我冷冷一笑,朝旁邊待命的恒健打了個響指,“請這位兄弟喝點啤酒,降降火氣。”
恒健立刻會意,麵無表情地推過來一箱綠瓶的啤酒。
我隨手拎起一個瓶子,在手裡掂了掂,走到黃毛麵前,二話不說,照著他腦袋就砸下去!
“砰!”
酒瓶應聲爆開,玻璃碴子和啤酒沫子混著血,瞬間從他頭上淌下來。
黃毛“呃”地一聲,身體猛地一歪,差點栽倒。
緊接著我抽出第二個瓶子,又是“砰!”一聲脆響,在他另一邊腦袋上開花。
緊跟著,第三個,第四個瓶子,一下接一下,毫不留情地招呼在他頭上。
破碎聲在空曠的貨場裡格外刺耳。
黃毛開始還能哼哼兩聲,到後來隻剩下無意識的抽搐,整個人癱軟下去,被兩個馬仔架著才沒完全倒地,頭上臉上糊滿了暗紅色的血和黃色的酒液,還有不少玻璃碎片。
我扔掉了手裡僅剩的瓶頸,甩了甩沾到手上的酒液,對恒健擺了擺手。
“弄醒他。”